第459章
“父親！事已至此，魏家定然是恨上我們了！威遠侯府那邊也討不了好！反正...反正兩邊都得罪光了，不如趁這個機會，咱們乾脆投靠了鄭首輔！總能保住...”
“蠢貨！你這個蠢不可及的蠢貨！！”
方閣老猛地站起身，指著方維庸，氣得幾乎喘不上氣，痛心疾首的怒罵聲：“我方家...怎麼會生出你這個目光短淺的蠢材！那鄭廷敬是個什麼吃人不吐骨頭的貨色？聖上正因年初的事生著氣呢，你此刻湊上去，是嫌我方家死得不夠快，要讓整個方家都當他的馬前卒嗎！你這是要把我方家百年基業，徹底葬送啊！！”
方老夫人靜坐一旁，熟練地撥弄著佛珠，像這屋裡的風暴和她無關。
等方閣老把氣發完，又動手要家法，她仍舊一聲不吭，面色平靜得像塊石頭。
方維庸被打了幾下，便扯著脖子回嗆：“您就瞧不起我！鄭首輔和六公主看中了我的能力，兒子憑什麼不能搏一搏？”
方閣老像的被雷擊中了一般，手中的藤條也丟在地上了。
“原來你是這麼想的 ”
這話像把雷砸在了方閣老心頭，藤條啪地一聲落地。方閣老像被雷劈中，整個人呆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坐下：“原來你是這麼想的——”
他收起聲音，眼裡全是失望，“罷了，跟你說再多也沒用。走吧，你走吧。”
方老夫人手裡的佛珠這才慢了下來。
錢氏急了，上前攔著，“父親您說什麼呢？相公是您的長子，他怎麼會去別處？他還在您膝下盡孝呢——”
她推著方維庸苦苦央求，“你快求求父親啊。”
方維庸面子上硬得像塊鏡子，剛才的狠話現在拉不下面子去垂頭求饒。
方閣老終於心灰意冷，下令把他們押出去，隨後凌厲地看了方老夫人一眼，道：“內宅的事，管好。”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正廳。
屋裡只剩下被扯裂的沉默和那枚遲疑不肯落下的佛珠聲。
梁氏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自家婆母的臉色，公公毫不留情帶著指責的話，並沒有讓她面上有任何波瀾。
甚至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
沒有半分怎麼樣，隨即雷厲風行將被大房的下人以及被大房收買的下人全抓了起來。
待方閣老的腳步聲遠去，她緩緩抬眼，目光掃過廳下眾人，方才那點佛堂裡的慈和氣息蕩然無存，只剩下浸著寒意的威勢。
“來人。”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每個角落。
緊接著，她便開始發號施令。
一條條，一件件，精準地指向大房安插在各處的眼線、心腹，甚至連幾個埋得極深、連梁氏都從未察覺的釘子，都被她毫不留情地一一點了出來。
顯然是要藉著今日之機，將大房經營多年的勢力一次性連根掘起！
梁氏垂首立在旁邊，心中駭浪翻湧。她早知道婆母手段不凡，卻不知竟厲害至此！
大哥方維庸是公公心愛姨娘所出，因著那份對舊人的情意，這些年來，公公對大哥的偏疼早已越過她家這位正經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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