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那被推倒在地的綠衣女子嚇得瑟瑟發抖,整個人蜷縮成一團,連求饒都不敢出聲。清弦立即扯了扯林季安的衣袖,哀聲道:“公子,求您救救她...”
林季安自然明白這裡的規矩。他見上官雄面上堆笑地說著“姑娘不懂事,苗兄弟莫要動氣”,眼神卻陰鷙地瞥了那綠衣女子一眼,顯然不會輕饒。
上官雄拉著林季安走到角落耳語。林季安低聲說了幾句,上官雄先是驚愕地轉頭看了眼苗永年,目光隨即落在他緊緊拽著的周景和身上,忽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苗永年被那笑意看得頭皮發麻,忍不住湊向鄭昱安:“他們說什麼呢?”
鄭昱安皺眉搖頭,他哪知道!
總覺得怪怪的。
卻見上官雄已恢復如常,拍手笑道:“既然苗兄弟不喜這些,那咱們換個雅緻的。來人,備醒酒湯,請幾位公子到望月閣歇息,那裡的玩意,保證苗兄和周兄喜歡!”
周景和敏銳地挑眉——苗兄和周兄?怎麼獨獨略過了鄭昱安?
苗永年一擺手,語氣生硬:“不必了!”
上官雄還要再勸,接收到林季安眼神示意的鄭昱安立即端起首富之孫的架子,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罷了罷了,今日也差不多了。這脂粉味燻得小爺頭疼,得回去好生洗洗。”
苗永年更是恨不得立刻轉身就走。林季安只得做出戀戀不捨的模樣,目光在清弦身上流連片刻,勉強道:“如此...那今日便先告辭了。”
上官雄見他這般情態,心下越發篤定,笑道:“無妨,我們改日再聚。”
幾人一齣取悅樓的大門,藏不住心事的鄭昱安就拽住林季安的衣袖:“你到底什麼意思?剛才在裡頭打什麼啞謎?”
林季安謹慎地朝身後雕樑畫棟的小樓瞥了一眼,微微搖頭。幾人頓時會意,仍保持著七分醉態相互攙扶著往前走。直到轉過街角,林季安才放開聲音,故意讓語調帶著幾分輕浮:
“能有什麼意思?不過是從前家中管得嚴,今日方知...這竟是這般妙不可言的好地方!”
他這話說得響亮,暗處幾個身影悄然退去。
待確定無人跟蹤,林季安臉上的醉意瞬間消散,眸中一片清明。
三位大少爺好奇心旺盛,林季安隨便幾句將人打發了,獨自回到房中。門窗緊閉,他眉宇間才終於洩出一絲難以掩飾的煩躁。
蕭靖定然是落在那崔言瀚手裡了。
這個結論幾乎可以肯定。崔言瀚身為兩湖都轉運鹽使,雖品階不算頂尖,卻是實實在在的肥差、要職,手中掌握著整個江南鹽路的命脈,能動用的力量和手段遠非尋常官員可比。
以他這般身份和處境,行事必然力求隱秘。
林季安踱步至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腦中飛快地梳理著關於崔言瀚的一切資訊。祖母對此人的評價是“心思縝密,行事果決,且疑心極重”。
這樣的人,必定要將重要的“籌碼”或“隱患”牢牢掌控在自己觸手可及的範圍內。
所以,蕭靖必定還在崔府之內。
只有放在自己的府邸裡,他才能親自看管,確保萬無一失,也能隨時審問,榨取最大的價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