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朝臣聽到心聲後》第35章 035 朕聖明。(1)

作者:袖裡藏貓·2025-09-25

第35章 035 朕聖明。

太廟壁中天書給朝臣帶來的壓迫極大, 一門心思地想要探聽宮裡頭的情況。只不過在工部尚書和將作大匠出來後,知道是要製造什麼東西,除了戶部尚書拉長了臉外, 其餘人立馬就沒興趣了。

跟國子監改制無關, 不用管。

看一次“天書”,就想回家擼起袖子打孩子。如果不是他們鬧騰, 如果不是他們恰好鬥到陛下跟前,會惹出這麼一檔子事嗎?甚至連諸帝之靈都驚動了啊!

陛下是真龍之體,當真如神明降世,可真要那麼改——置往日“體統”於何地呢?事情牽扯的東西太多,群臣不敢大聲議論,就連剛直的御史和諫官都呈現出了一副縮著脖子的柔服之態。千言萬語不得說,過去靠著“祖宗之法”四個字壓別人, 現在倒是自己被掐住了喉嚨。

可真要他們閉嘴又是徹底不可能的,待到翌日上朝的時候,朝臣們將苦澀藏在心裡,面上仍舊一副端肅剛正的凜然之態,稟告道:“國子監法度缺失,理應改制。只是諸帝高居玉臺天闕,與人間事久違。改制之事,得應時而變。”

說話的人恭恭敬敬的, 可趙嘉陵聽著眉頭微蹙。

明君系統貼心翻譯:【這位大臣的意思是, 死乾淨點,別管人間事。】

那保守派臣子心臟一抽, 嚇得面無人色。膝蓋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他哪有這個意思?神明在上,怎麼可以栽贓陷害啊!

諸帝的體面其實趙嘉陵是不在意的, 但她畢竟是皇帝,諸帝等同於她的顏面。她望向了保守派臣子,輕飄飄道:“看來卿久在人間,知眾生疾苦。國子監如此風氣的,想來也在卿眼中了?怎麼先前不將此事上稟?”

皇帝發話了,臣子到底沒站住,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結結巴巴道:“臣、臣——”

“起身吧。”趙嘉陵又說。她面上掛著淡笑,嗓音醇正平和,“祖先有靈,朕日夜思量不敢忘。只是天下安危繫於朕一身,茲事體大,朕不可獨斷。諸卿至誠慷慨,是朕肱骨,宜協力同心才是。卿等可暢所欲言,無罪。”

朝臣豎著耳朵,試圖從冠冕堂皇的套話中辨認出皇帝的真正心緒,可愣是沒聽著往日活潑的心思。

難道所言即所思?

不過話雖然是那樣說的,但沒誰敢真的放開來說道。

不治罪不代表著真的不處置啊,如果被聖人記恨了,那最明顯的一個表現就是熬夠了資歷也爬不上去。

天書中羅列的綱目頗為新異,什麼工學、化學看不大懂,就不說了。至於將“國子學、太學、四門學”合為一科,這意思倒是明瞭,不就是日後入國子監不再限制家世麼?貴族子孫當與庶民同列。這點許多人也是不願意的,然而前不久才闖出大禍,也不好在這個時候說道。思來想去,保守派找到一個攻訐點——兵學!

是的,貢舉改制時要建武廟、設武監,至今仍有人心中憤憤不平。

趁此“暢所欲言”的機會,將兵學拉出來鞭撻,反正武臣們口舌頗為笨拙,廷上爭事,最為無能。

不過……武臣們不會動手打人吧?文臣們視線悄悄地往禁衛身上掃一圈,天子儀仗在,來得及將他們從兇暴中解救出來,況且,這也能成為武臣不堪用的理由呢。

保守派臣子:“太平盛世當以仁義為先,臣以為當效法堯舜事,休兵止戈。只要將天下之賢才舉為己用,奸邪讒慝之輩除去,四海自然無虞,而九夷八蠻之在荒服之外者,自來賓貢。風俗敦厚,四方來歸,又何須用武功?”①

武臣:“?”非得將他們挑出來當軟柿子捏?

他們自然是不服氣的,憤怒地瞪著挑事的人,而那說話的臣子仍舊覺得不夠,肥了膽子,朝著武臣——尤其是暴脾氣的淮海侯露出一抹挑釁的神色。

淮海侯煩躁,但沒動靜。

昨日謝府悄悄遣人傳訊,要他不必在意文臣議論,不可在朝堂動手。

一旦動手,兵學和武舉就是活靶子,文臣們非得將它罵沒了不可。既然兵學可撤,那其餘不喜歡的科目呢?

謝蘭藻深知文臣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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