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073 臣不負。
高韶無語。
高韶不說話。
她看到了書名, 但這個……適合拿出來看嗎?雖然不會明目張膽用那兩位名諱,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誰好嗎?也不知道是哪個好事者寫的,得是朝官吧?
“陛下跟謝蘭藻怎麼一回事?”趙仙居萌生了八卦的興致, 雙眼睜圓, 期待地望著她的駙馬。
高韶吐了一口氣,搖頭說:“我不知道。”
趙仙居“嘁”一聲:“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每回與我爭吵, 都要去謝蘭藻那訴苦。難道言談間,她不吐露心事嗎?”
高韶道:“殿下以為,謝蘭藻是會與人交心的人嗎?”
這下輪到趙仙居語塞了,誰知道謝蘭藻心中在琢磨些什麼呢。她眉頭一挑,眼神帶著點睥睨天下的傲然:“所以只是你單方面傾訴。”哼笑了一聲,“畢竟謝蘭藻不會將一切抖出來,是嗎?”
高韶:“……”她雙手捧著《大明春深鎖中書》, 擺出一副畢恭畢敬的樣態,“殿下,還是看書吧。”
這不比翻舊賬有意思嗎?
宮裡和民間並未一堵高牆徹底隔,民間流傳的話本,也隨著流動的人送到了宮裡。宮女們也只是想著消遣,乍一看書名就魂飛魄散了,在銷燬和上報之中猶豫片刻,選擇後者。等到銀娥拿到書的時候, 她只是噎了噎, 忐忑的心倒是落定了。
還以為什麼大逆不道的禁書呢。
書落到趙嘉陵手中自然是沒收了,閒來無事的翻看幾頁, 趙嘉陵暗暗嘀咕:“書中人可比朕有出息多了。”
【宿主不準備下令禁書?】明君系統詢問。
【不啊。】趙嘉陵答得很爽快,要傳就傳吧。皇姐和高韶的事容易被人接受,不代表她的可以。身為皇帝的她肩上擔子重者呢, “後嗣”兩個字時常被朝臣掛在口中,隔三差五便要上書說後宮選人的大事。也就是大半年來太忙了,那幫忠君愛國的臣子才消停幾分。
又翻看了幾頁,趙嘉陵的眉頭時而緊蹙,時而舒展,良久後她才合上書冊,唉了一聲後,滿臉虔誠地說:【福生無量天尊,朕與謝卿的理想在上。】
明君系統:“……”
八月中旬的時候,橫街與天街的水泥路可以通行了。不僅是這兩條街,皇城、宮城東邊,沿興安門、延喜門、景風門的那條街也順勢澆了水泥路。朱雀大街是貫通長安的重要街道的,在防塵、防淤泥上已不知道比其餘街道好多少,然而跟水泥道一比,高下懸殊。
其實很多朝官心中還是不以為然的,但宰臣們都同意了,勸諫不起作用,只好隨大流點頭了。今日不點頭,明日頭點地這種危境他們還是瞭解的。在通行的時候,態度稍微起了點變化,這舒適度還是能夠體味到的。真正讓他們意識到水泥工程了不得的,是一個大雨天。
朝會不會因為一場大暴雨就停擺的,至於怎麼出發,就端看各家本事了。天氣一壞,往往倒黴事接踵而來,譬如被侍御史盯上彈劾,因“御前失儀”而罰俸。
轆轆車聲響,滾滾車輪在泥濘的街道上深陷,在泥淖和水坑中留下一道深深的車轍,比起陷到溝裡的,只是車身打擺,都是小事了。住得離大明宮越遠,受的折磨也就越多。等在顛簸中上了水泥道,那種平穩頓時被前頭的折磨襯托出雲端中的飄然了。
等到同僚們不經意的炫耀聲響起,那無處發洩的怨氣更是在心裡頭膨脹。
“哎呀,幸虧某住在崇仁坊。出了十字街就是通坦大道,匆匆忙忙起身,倒沒想到來得過早了。”
“足下好生狼狽,烏眉灶眼的,當心被侍御史彈劾了。”
……
這起個大早,顛簸的馬車上搖了一路,能有好臉色才怪呢。
朝會上,趙嘉陵還沒提繼續修路的事,就有言官持著笏板啟奏了。他家租住在永寧坊,得跨越半個長安城參與朝會。他對修路提出異議,翻來覆去都是“勞民傷財”,可惜一個人都沒勸動。他是真心不明白,過去颳風下雨落雪,走的不都是那條路嗎?但在驟來的大雨天,體驗了水泥道路的平緩,他領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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