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朝臣聽到心聲後【完結+番外】》第44頁 尚無爵位在身的文臣還能保持鎮定(1)

作者:袖裡藏貓·2025-09-25

尚無爵位在身的文臣還能保持鎮定,但有爵之人大驚失色,情緒激昂渾身發顫,那眼神很不得將孟宣和給生吞活剝了!這是什麼意思?未來襲爵還要考嗎?豈有此理!他們不能也不願意接受。

司封郎中掖了掖額上的冷汗,他的面頰蒼白,道:“建功立業,實為千秋家業,為子孫謀。若繼承爵位以課業論,臣恐使人心寒。”

孟宣和冷颼颼道:“臣不知貴戚子弟讀書難在何處,是家中無書可讀,還是請不起賢能之人來教?或者兩監無其座次?”

司封郎中皺眉:“人之秉性不同,天下讀書之人何其多,如孟御史這般登進士第的也不過寥寥。”

“倒也無需及第之才,其所缺者德業耳。”孟宣和眼也不眨道,“既想家業昌盛,怎麼不教子孫讀書?君子之澤,豈獨五世而已?蓋得其人,則可至於百傳。”①

勳貴子弟也有讀書的,但這難道是子孫向學不向學的問題嗎?這根本是要剝奪他們的權利!若真出了個不肖子孫,讓他們眼睜睜看著爵位無人可繼承嗎?儘管知道不肖子孫可能壞家業、連累族親,但誰能做到懸崖撒手式的一放?“此非古制,前朝並未有。臣等以為不可!”

“貢舉改制、明德書院不也前所未有嗎?”一位御史反唇相譏。

趙嘉陵眉頭皺了皺,她有任務在身,的確得改一下東西,但並不希望這事跟明德書院掛上。那御史自知失言,已經低頭告罪。趙嘉陵面沉如水,她的視線落在謝蘭藻的身上。

強烈的目光無法忽視,現下沒有心聲,可不代表著之後沒有“胡言”。謝蘭藻平靜道:“君子好因循,有不得已者,亦當運獨見之明,定卓然之議。臣以為上無舊典可舉,也當以近世之權道而改之。孟御史之言甚善。”②

她跟陛下同行,也聽到了“君子之澤”這一針對貴戚的任務。御史彈劾燕國公府上,順便提出考試襲爵的建議,的確是出自她的授意。

先前街上陛下欲言又止,可她心中知道,的確算她這個宰相失職。

謝蘭藻一齣口,來自同僚的攻訐自然不少,原本對準御史的矛頭,紛紛轉移到謝蘭藻的身上。謝蘭藻神色自若,不在意那些言論。

趙嘉陵眉頭微微皺起,並不想讓謝蘭藻被朝臣的憤懣不滿淹沒。她道:“此事再議。”頓了頓,又說,“朕有東西邀請諸卿觀看。”她的視線挪到李洽的身上,道,“秦公,準備好了嗎?”

秦國公李洽是勳貴,他倒是沒在意那些,沒被濤濤浪潮裹挾著。一聽陛下點他的名號,還愣了愣,片刻後臉上露出一種壓抑著的激動。他放聲道:“臣女已經準備妥當,只等陛下大駕!”

這可是震古爍今的大業!

火器!衝鋒!

第41章

貢舉、國子監改制的時候,不少勳貴們笑嘻嘻地看熱鬧,他們的子嗣雖然也在國子監就讀,但要入仕完全不用貢舉,可以藉助門蔭出仕,故而一副不痛不癢的樣子,甚至加把勁奚落,等到這一刀砍到自己的身上,便開始哭嚎了。

這爵位可不分文臣武將士族勳貴,但凡立下了功勞都能被授予爵位,但這爵位不能順利傳家了,自家孩子還要考試才有資格襲爵,這不是鬧嗎?!貴戚和公侯們如何甘心?

眼下還沒有定論,要怎麼駁斥謝中書、怎麼讓陛下不做這個決定呢?貴戚們紛紛聚在一起,絞盡腦汁想主意。既不能鬧出太大動靜,也不能什麼都不做,這個恰到好處也太難了。謝中書提出這個建議,簡直是沒天理啊?!就因為她家無爵位繼承嗎?

“或許還真是如此。”聽到同僚抱怨的某貴戚眉頭緊蹙,他靈機一動道,“鄭相在朝時,主持宣啟之政,其中女子入仕是一條,還有一個便是婦人也能承爵,只是這一條終究沒有實現。謝相祖母乃長公主,她的父親封侯卻因無男嗣,使得爵位未曾傳遞下去,她自然是不知道我等的苦悶。”

“也許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說話的人猛地一拍大腿,“她一直致力於推動宣啟之政,當然也會將鄭相當年沒做成的事情一一落實了。先帝與鄭相之間還有些齟齬,可現在,瞧瞧咱們陛下,那是一門心思都在謝相的身上啊!”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最破防的貴戚們家中無好兒,真要實施考試承爵,他們絕對第一個被卡主。別人家的爵位落到女兒手中跟他們有什麼關係,那些文臣嚷嚷的“舊典”跟他們有什麼關係?先保住自家家業吧。“她一定是這麼想的。”勳貴們信誓旦旦地說。

有五品以上實職的勳貴能參與常朝,而餘下沉浸在富貴中的人,雖不能上朝,但也能上表乃至入宮去拜見聖人。他們也不提“考試”的事,只上書說“古之時,婦人有爵亦有諡,請覆上古之風”。

他們都退了這一大步了,謝蘭藻怎麼也能聞絃歌而知雅意了吧?

對於這幫人的上書,趙嘉陵有些意外,她不置可否,將上書都打發到政事堂讓宰臣們商議了。

她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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