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嘉陵“呀”了一聲,心潮澎湃。
“陛下不是要取暖嗎?”謝蘭藻的語調平和。
趙嘉陵回攬著她,支支吾吾地說“是”。可她哪裡是想取暖啊?兀自羞惱一陣,她努力地順著話題下去:“你看我的臉冷嗎?”說的是臉,指尖點的是唇,那片心懷昭然若揭了。
謝蘭藻不答話。
趙嘉陵也沒有一直縮著,她藉著此刻的溫存中慢慢地壯膽。眸中泛著春波,盈盈如水。她俯身親了親謝蘭藻的面頰,先是說:“有些冷,來溫溫。”成功的實踐帶來莫大的鼓舞,見謝蘭藻沒有推拒的意思,又大著膽子說,“我潛心學習了,需要你品鑑一二。”
謝蘭藻還沒反應過來學什麼,趙嘉陵就湊上來了,頓時心領神會。但學習的成果……謝蘭藻其實不大敢相信,畢竟只是圖文,如果有用的話上回也不會出現岔子。為了自己好受一些,她只能給趙嘉陵大開方便之門了。
最開始趙嘉陵只是以為一親芳澤就是嘴粘著嘴,但後來明白了,又不是兩塊粘糖。書上說要攪弄幾番才能得到樂趣。她已經深徹的研習了,還能夠不成功嗎?人筆直地坐著就像架著什麼似的,趙嘉陵揉了揉謝蘭藻的腰,將人放倒。先是吻一下,再逐漸地深入。不知道謝蘭藻什麼感受,反正趙嘉陵親得氣喘吁吁的,等終了了,才順了順氣,手撐著懸在謝蘭藻上方:“怎麼樣?沒有磕著碰著對吧?”
謝蘭藻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大好的時節她也沒想煞風景,只能將那句“像是下了拔舌地獄”給嚥下了。可能不是陛下悟性不足,是差了點實踐,差了點沐浴焚香的氛圍吧。於是,她道:“先前行走一身汗呢。”
趙嘉陵脫口道:“朕與你共浴。”
謝蘭藻:“……”
拒絕的眼神很明顯,趙嘉陵知道自己這一步邁得太大,訕訕地笑著說:“你聽錯了。”
共浴還需努力,但同床共枕則是觸手可及了。
夜逐漸深了,連帶著湖上的喧囂聲也逐漸褪去。
乍一看到在點香的謝蘭藻,趙嘉陵還有些詫異。她迷茫道:“要彈琴嗎?”
謝蘭藻手抖了抖,沒理會趙嘉陵那離奇的問話。一會兒後,她才問:“滅燈麼?”
趙嘉陵眼神閃爍,她支吾了下,問:“你困了嗎?”摩拳擦掌然後進入夢鄉,這樣不太好吧?
謝蘭藻注視著趙嘉陵,一頷首,說了聲“嗯”,然後轉頭就吹滅了屋中的燈。
黑暗降臨,只有朦朧的燈光、月光從簾子的縫隙間照落,如水潺湲。
趙嘉陵摸不清謝蘭藻是什麼意思,上了床後,很自然地撥了撥簾鉤,讓床帷降落。
一方床上的小天地,比寬敞的屋子侷促,可讓人安心。趙嘉陵老實地在謝蘭藻的身側躺下,只是蓋著溫暖的被褥,倒不好再拿“冷”做話題。夜靜無聲,趙嘉陵悄悄地摸到謝蘭藻的手,與她十指相扣。見她也收緊了相握的力道,內心深處升起一陣竊喜。
人的快樂來自能知足,其實這樣也不算差吧?共著枕頭相依偎,不也是一種歲月靜好嗎?不過都歲月靜好了,那她伸一伸手也沒什麼吧?趙嘉陵的念頭轉動,心緒如水中的小舟起起伏伏。她微微一翻身,壓到謝蘭藻身上。
兩顆心怦怦跳動,可漸漸地就像是細流融會到了一處,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密不可分了。趙嘉陵面色泛紅,她有說話的衝動,卻又覺得該在此刻噤聲。唇舌另有用處,如朝聖般漸漸地落在謝蘭藻面頰上。
第82章
如同羽毛清掃在面頰上,謝蘭藻屏住呼吸,捏了捏趙嘉陵的手。
暗色中,依約能瞧見一道輪廓,只能夠憑藉著其餘知覺去感知自己和陛下的狀態。
“你把眼睛閉上嘛,這樣看得我不好意思。”趙嘉陵嘟囔說。
“能看輕什麼呢?”謝蘭藻低語道。
趙嘉陵很緊張,都要掌心出汗了。她鬆開了謝蘭藻的手,改為圈住她的腰。手指一縮,便將中衣捏得皺巴巴的。她的心中在擂鼓,黑暗中描摹著謝蘭藻的輪廓,有些目眩神迷。可不能在這個時候激動得暈過去。趙嘉陵安撫著自己躁動的心臟,終於悄悄地湊近謝蘭藻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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