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手段,比明刀明槍更讓人難受。
孔霈白努力平復了一下情緒,抬起頭看向李遇,那雙還帶著淚花的眼睛裡滿是懇切和期盼。
她忽然站起身,對著李遇深深地鞠了一躬,聲音雖然沙啞但很用力。
“李先生,求求你幫幫我們家吧!”
李遇被這個突然的舉動弄得有些不自在,他下意識地抬手示意孔霈白坐下。
“別這樣,你先坐下,有什麼話好好說。”
蘇梓也連忙拉著孔霈白的手臂讓她重新坐下來,嘴裡繼續說著,“霈白你這是幹什麼,咱們之間不用這樣。”
之後蘇梓又補充道,“我們夫妻倆能夠幫到你的話,一定不會見死不救的,你彆著急。”
反觀李遇,經過妻子和孔霈白的這番解釋,他已經大致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李遇沒有問"有沒有報警"這樣的問題,因為他很清楚,如果報警有用的話,孔霈白不會跑到這裡來找蘇梓訴苦求助。
那些島國人既然敢做這些事,就說明他們已經把分寸拿捏得很好了,做的事情不至於讓相關部門能採取強硬措施,但又實實在在地噁心人,逼人就範。
這種手段,說白了就是欺負你拿他們沒辦法。
那些傢伙為了達到目的,它們有的是耐心,有的是手段。
一點一點地施加壓力,直到你扛不住為止。
孔霈白的爺爺和父親都是行醫之人,是老實本分的手藝人,哪裡鬥得過這些專門玩陰的?
李遇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沒有立刻表態。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鐘,只有孔霈白偶爾吸鼻子的聲音。
眼瞅著李遇沒有開口說話,孔霈白不免有些著急起來,她張了張嘴,又叫了一聲。
“李先生……”
她其實心裡也沒底,自己和李遇不熟,只是透過蘇梓知道而已。
孔霈白根本不知道這個男人願不願意蹚這趟渾水,但蘇梓在電話裡跟她說"找我老公,他肯定有辦法"的時候,她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想都沒想就過來了。
可真的坐在這裡了,她反而又開始忐忑起來,萬一人家不想管呢?萬一他也無能為力呢?
就在孔霈白鬍思亂想的時候,李遇忽然抬起頭,開口說道。
“孔霈白是吧,你放心,既然你找到了我,我也這件事我知道了,就一定會幫忙的,我盡力。”
這話說得不算慷慨激昂,甚至帶著幾分平淡,但就是這種平淡的語氣,反而讓孔霈白心裡猛地一鬆。
她愣愣地看著李遇,眼淚又湧了上來,但這一次是因為感激。
蘇梓在旁邊聽著,臉上立刻綻開了一個笑容。
她瞭解自己的丈夫,李遇不是那種隨便許諾的人,他既然說了"盡力",那就一定會盡全力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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