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溫潤如水直視著這位妻子,溫聲調侃道:“為夫做了半個時辰的皇帝,你做了半個時辰的皇后,甚至你這皇后只是名義上的,因為朕連冊封你都沒來得及。”
“是不是感覺心裡很失落?”
太子妃嫣然一笑,柔聲道:“臣妾心裡明白得很,那個皇后位子守不住。趙氏皇族連家業都交出去了,臣妾要那個虛名又有什麼意義?”
說完之後嘆了口氣,忽然轉移話題問道:“夫君您忙了一整天,到現在還沒有用膳吧?妾身現在就去給您弄一口吃的,要不要順便再給您弄些酒來?”
然而趙旉卻微微搖頭,並且伸手輕輕拽住了妻子。
他示意女人坐下之後,溫聲再次開口道:“別忙活了,為夫並不覺得腹內飢餓。”
“你且坐好了,咱們兩口子好生說一會話。”
“這些年以來,為夫總是忙著爭權奪利,心思全都放在繼承皇位上,一直也沒有好好的跟你說些夫妻之間應該說的話。”
太子妃點點頭,溫婉地坐在他旁邊,目光一片柔和,如水般靜候丈夫的傾訴
只見趙旉微微吐出一口氣,語帶感慨道:“月娘,你知道嗎?其實為夫在今天把玉璽交出去的時候,心裡是有些忐忑的。”
“那份忐忑或者可以說是怕。”
“但我怕的並不是楊一笑會對我怎麼樣,而是怕我僅僅做了半個時辰帝王就交玉璽會落下罵名。”
“畢竟我是趙氏皇族的子孫,南雲是趙氏皇族多年基業的最後一點家產。而我坐上皇位之後立馬就交出去。交的那麼果斷那麼決絕出乎所有人預料。”
“我擔心父王心裡會失落,也害怕滿朝文武會罵我!”
“我更怕的是,將來的史書上會罵我是亡國之君。”
“但是月娘你知道嗎?當為夫交出玉璽的那一刻反而不怕了。”
“我心裡只有平靜,無比的平靜,很坦然,沒有一絲的害怕和不甘。”
太子妃目光如水,柔柔輕聲問道:“夫君的心態為何突然轉變這麼大?”
趙旉呵呵一笑,輕聲對妻子說了一句:“只因咱們那位妹夫給了我極大體面,不但沒有第一時間接下玉璽而且還專門為我正名。他以大唐帝王之身份,親口說出建議史官將我記作有功之君。”
“此外還有一點,月娘你你因為沒在大殿上所以不知道。”
“當時咱們那位妹夫專門俯首貼耳,故意讓所有人看到他在我耳邊說悄悄話。”
“其實你知道嗎,他根本沒說任何重要的事。”
“他總共只說了一句,但卻讓為夫的心裡瞬間安逸。”
“他說的是:大舅哥,跟嫂子好好過日子,你放心,我這個妹夫不會刻薄寡恩。”
太子妃先是怔了一怔,隨即有些不可思議道:“在今日那種莊重場合下,他竟然跟你說這種悄悄話,一點國事也不商談,說的竟然只是私事。”
趙旉滿臉感慨,喃喃輕聲道:“這就是他的心胸啊,不愧白手起家的帝王。”
感慨過後,夫妻對視,好一陣的沉默,屋中的氣氛溫柔如水。
足足良久之後,趙旉再一次開口,對太子妃道:“月娘,你知道嗎?為夫之所以交權這麼利索,是因為為夫忽然想通了。”
”!住不守也甘不麼怎再怕哪,時同!好不當我,帝皇個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