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秒末,霧流停止。一點五秒間隙,三人同時落腳。
林悅兒指尖用力,露水黏住符文凹槽,穩穩按實。夏若初和沈清和也壓住各自位置。
石板震動,緩緩上升,露出下方凹槽。三道光紋從符文石流向中央,交匯成環。霧氣管道發出沉悶閉合聲,地面震動兩下,歸於平靜。
林悅兒沒鬆手,直到光紋徹底熄滅。
“關了。”小團說。
她緩緩起身,指尖還在發麻。露水耗盡,摩擦力消失,剛才若差半秒,三人可能全被反制鎖在原地。
夏若初喘了口氣:“這地方真他媽邪門。上一個踩錯步子射箭,這個不聲不響放毒,下一個是不是直接把人活埋?”
沈清和收起儀器:“藥劑能撐兩輪,但小團狀態在下滑。再遇到類似情況,反應時間會更短。”
林悅兒沒接話。她彎腰,把那塊黑麵石板翻過來。光紋朝下,貼地,頻率依舊。
“它還能感應。”小團貼著她手腕,“雖然被蓋住了,但它在聽。”
“聽什麼?”
“腳步。”小團聲音輕,“聽誰走對了節奏。”
林悅兒抬頭,看向前方通道。更深的地方,黑暗吞掉光線,連夜光藤的微光都照不透。
楚老管家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這種機關設計,老派。三十年前東區基建那批人裡,有個叫陳守言的工程師,專搞節奏鎖。他設計的系統,從不用電,靠震動頻率識別身份。”
“他還活著?”
“十年前就沒了。但他的圖紙,有些沒交公。”
林悅兒盯著地面。她忽然蹲下,用藤枝輕輕刮開一層浮土。底下露出淺淺刻痕,三道短線,間距不等,像某種記號。
“這不是現代人做的。”她說。
“像什麼?”夏若初問。
“像練習。”林悅兒手指劃過刻痕,“一遍遍走,一遍遍記。不是為了觸發機關,是為了確認這條路還在。”
沈清和皺眉:“誰會在這裡反覆練習?”
沒人回答。
林悅兒收起藤枝,從靈芽界取出三支新藥劑,遞給兩人:“含著,別丟。接下來可能沒時間再配。”
夏若初接過,咬在嘴裡。沈清和默默照做。
小團貼著她手腕,耳朵微微抖動:“前面……有迴音。”
“什麼迴音?”
“不是聲音。”小團閉眼,“是空的。但有東西在動,像呼吸,又像心跳。”
林悅兒往前走。通道變窄,頭頂電纜斷裂,露出水泥層裂縫。她腳步放輕,每一步都卡在呼吸間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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