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悅兒的手掌貼在石門表面,指尖觸到符文凹槽的瞬間,那斷裂的銀鏈殘絲在掌心微微一顫。她沒動,只是將血順著掌紋抹進刻痕深處。小團蜷在她懷裡,觸鬚輕搭在腕口,一絲微弱的震感順著皮膚傳上來——不是回應,是預警。
楚墨淵站在她側後方,刀鋒垂地,目光鎖住門縫。他呼吸很輕,左臂的傷口被布條纏了三層,血還在往外滲。夏若初扶著沈清和靠在後方巖壁,金屬桿插進地面當支撐,右腿擦傷處已經發紅。沈清和咬著牙,從醫療包裡翻出最後一支鎮痛劑,針頭對準自己大腿紮了下去。
“門後的波動……和銀鏈原本的頻率一樣。”林悅兒低聲說,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但它在變。節奏亂了。”
楚墨淵點頭:“不是自然跳動,像被什麼拉扯著。”
話音未落,地面猛地一震。石門上的符文驟然亮起,藍光順著紋路爬升,空氣中盪開一圈無形的波紋。林悅兒被震得後退半步,膝蓋撞上碎石,她沒喊痛,只是死死壓住小團,不讓它滑落。
“躲!”夏若初一把拽倒沈清和,兩人滾向側邊。波紋掃過原地,地面裂開三道縫隙,黑氣從底下湧出,凝成半透明的刃影,在空中懸停一瞬,隨即爆裂。
楚墨淵抬刀橫掃,刀刃與光刃相撞,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他手臂一麻,人被震退兩步,腳跟踩進裂縫邊緣,碎石簌簌滾落。
“別硬接!”林悅兒撐著地面站起來,將小團塞進衣袋,雙手按地。靈芽界只剩一層薄霧般的能量膜,她咬破嘴唇,把血滴進掌心,強行催動殘留感知。地面震動的頻率、符文亮起的順序、光刃出現的間隔——她閉眼數著,像在聽一首斷續的歌。
“三、二、一……停。”她睜眼,“下一波在七秒後,中間有兩秒空檔。”
楚墨淵抹了把臉上的灰:“我衝門側,你跟上。”
“我去。”夏若初突然開口,拄著金屬桿往前走,“你左臂抬不起來,換手出刀慢半拍。我輕,能跳過去。”
沈清和想攔,她已經動了。七秒一到,她猛地躍出,在光刃未起的間隙貼著地面翻滾,金屬桿在巖地上劃出火星。她撲到石門左側,發現一道隱蔽的凹槽,裡面封著一個人形輪廓,胸口有微弱起伏。
“這裡有守衛!”她回頭喊。
林悅兒立刻明白:“心跳頻率是開啟條件之一。”
楚墨淵咬牙,割開手指,血順著刀背流下。他衝到夏若初身邊,將血塗進凹槽邊緣。封印的守衛胸口忽然一震,符文開始同步閃爍。
林悅兒立刻將掌心貼上主陣眼,血混著殘絲滲入刻痕。小團在她懷裡輕輕顫了一下,觸鬚抬起,金光從它身上逸出,順著林悅兒的手臂流入符文。
雙頻開始共振。
石門發出沉悶的嗡鳴,裂縫從中央緩緩撐開。黑霧從門後湧出,帶著低溫的風,吹得人皮膚髮緊。門開的瞬間,地面再次震動,幾道新的裂痕在通道口蔓延,形成環形陷阱陣。
“走!”林悅兒推了夏若初一把。
四人衝進通道,身後石門開始緩慢閉合。剛踏進三步,頭頂亮起一排光點,下一瞬,數十道光刃從四壁射出,呈交叉網狀掃過。
楚墨淵揮刀格擋,刀身被擊打得發燙。夏若初揹著沈清和往裡衝,每一步都踩在林悅兒喊出的節奏點上。林悅兒自己斷後,靠著記憶中的符文脈動,一邊退一邊數:“左三步,停——右跳,蹲——”
一道光刃擦過她肩頭,布料撕裂,皮膚火辣辣地疼。她沒停,繼續喊。
通道逐漸變窄,兩側牆壁上的符文開始扭曲,形成重力紊亂區。空氣像被無形的手攪動,腳步踩下去總覺得踩空。沈清和幾乎站不住,全靠夏若初架著。
“重心壓低,貼牆走。”林悅兒靠在楚墨淵肩上,喘著氣說,“別抬頭,看腳前兩步。”
楚墨淵點頭,刀插進牆縫當支點,一步步挪。林悅兒忽然覺得胸口一沉——小團徹底不動了。她低頭,觸鬚軟軟地垂著,金光熄滅,只剩一點溫熱貼在她皮膚上。
“撐住……再撐一下。”她低聲說,像是在求,又像是在哄。
通道盡頭出現一道緩坡,上方隱約有光。眾人拼盡最後力氣爬上坡頂,終於脫離了光刃區。夏若初把沈清和放下,自己也癱坐在地,手抖得拿不住金屬桿。
楚墨淵靠在牆上,刀仍握在手裡,指節發白。他抬頭看前方——通道繼續延伸,拐過一個彎後陷入黑暗,不知通向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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