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深。石壁逐漸變得光滑,像是被水流沖刷多年,表面浮著極細的銀線,排列成螺旋狀,一直延伸至黑暗深處。腳下石磚的震動感越來越強,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某種低頻波動從地底傳來。
“生命力壓制確實存在。”林悅兒低聲說,“藤蔓探進去兩米就開始萎縮,我得控制輸出量。”
楚墨淵舉高銅牌,指向前方:“前面十米有個拐角,能量讀數突然下降,可能是遮蔽區。”
“等等。”小團突然抬頭,耳朵劇烈抖動,“有聲音……不是耳朵聽的,是……心口在震。”
林悅兒立刻停下。
其餘兩人也平息。
片刻後,她察覺到胸口的銀鏈開始輕微震顫,頻率與地底波動不同,更像是回應某種召喚。她將手覆上去,閉眼感受。
“它不是在叫我們前進。”她睜眼,語氣變了,“是在提醒我們……別太快。”
“什麼意思?”夏若初問。
“就像心跳太快會猝死。”林悅兒看向通道深處,“這裡面的能量在沉睡。如果我們貿然靠近,可能會驚醒它。”
楚墨淵眼神一凝:“所以之前的禁錮場,不是為了攔我們,是為了保護它?”
“有可能。”她點頭,“那些節點,那些幻陣,都是屏障。我們一路打破,其實是在拆它的防護。”
夏若初倒吸一口氣:“所以我們才是入侵者?”
沒人回答。
小團蜷縮在她懷裡,聲音虛弱卻堅定:“母體……沒有敵意。但它很脆弱。如果外界衝擊太強,它會自我封閉,甚至……崩解。”
林悅兒看著前方拐角處的黑暗,終於開口:“那就慢一點。我們不是來征服的,是來確認真相的。”
楚墨淵回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但步伐明顯放緩。
他們繼續前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銀線在壁面流轉的速度變慢,像是感應到了他們的節制。地底的震動也逐漸平穩,不再壓迫神經。
直到拐角處。
一面半塌的石牆橫在通道中央,牆上刻著一行字跡——
**“當你回來時,門才會開。”**
字型熟悉得讓林悅兒呼吸一滯。
那是母親的手筆。
她一步步走近,伸手觸碰那行字。指尖剛碰到石面,整堵牆突然發出低鳴,裂縫中滲出淡綠色的光,如同植物破土而出的瞬間。
石牆緩緩下沉,露出後面的通道。
更深處,一片寂靜。
但這一次,寂靜中藏著節奏。
緩慢、沉重、規律的心跳聲,從地下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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