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落在院子裡,林悅兒蹲在中央那株剛發芽的植物前。葉片嫩綠,根部還帶著些許焦黑痕跡,但她知道它活過來了。她輕輕澆了一滴晨露草凝出的水珠,土壤微微溼潤,新葉顫了一下。
小團趴在她肩頭,耳朵貼著她的髮絲,忽然動了動。
“有動靜。”它小聲說。
林悅兒沒抬頭,“哪裡?”
“不是現在,也不是這裡。”小團滑下她的肩膀,站在泥土上,爪子輕點地面,“系統剛才閃了一下,很弱,像風吹過燈芯。”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銀鏈在腕間晃了晃,沒有發出聲音,但確實比平時更暖一些。
楚墨淵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杯溫水。他看了眼林悅兒,又看向小團,“怎麼了?”
“沒什麼大事。”林悅兒接過水杯,喝了一口,“可能是殘餘波動,還沒完全散。”
楚墨淵沒再問。他知道她不會把事情藏太久,如果真有問題,她會說。
夏若初是上午十點到的。她拎著一個大袋子,一進門就嚷:“我帶了火鍋底料!今晚必須吃一頓熱的!”
老管家隨後也來了,柺杖輕點臺階,笑眯眯地遞給她一瓶藥膏,“上次你說膝蓋碰傷了,這個塗兩天就好。”
“哎喲您怎麼還記得!”夏若初接過藥膏塞進包裡,轉頭看見林悅兒正在翻一本舊筆記,“又在看那些星圖資料?戰都打完了,歇幾天不行嗎?”
“只是查點東西。”林悅兒合上本子,“昨天系統有點反應,我想確認是不是錯覺。”
“啥反應?”夏若初湊過來。
“能量波動。”小團跳上桌子,“邊緣星域有幾個點在輕微震盪,頻率不對。”
“不至於吧?”夏若初皺眉,“咱們不是把核心炸了嗎?還能留尾巴?”
“毀滅不代表清零。”楚墨淵靠在門邊,“有些東西斷了連線,但殘渣還在飄。”
老管家坐下,緩緩展開隨身帶的布卷,“世家古籍裡提過類似情況。大戰之後,常有‘餘燼流火’,表面平靜,實則暗湧。若無人察覺,久了會聚成災。”
屋子裡安靜了幾秒。
林悅兒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株枯草如今已抽出兩片新葉,可她記得它最初的模樣——乾裂、蜷縮,像是被燒過的紙。
“這不是結束。”她說。
“當然不是。”楚墨淵走過來,站到她身邊,“和平從來不是終點。”
夏若初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上劃出一聲響,“那還等什麼?我現在就去更新聯絡名單,萬一哪天突然要集合,不能一個個打電話找人!”
老管家點頭,“我也回去翻翻資料,看看有沒有應對這類波動的老法子。”
小團趴回林悅兒肩頭,“我能監測訊號變化,但下次要是真動起來,我想參與更多。不只是報信。”
林悅兒伸手摸了摸它的頭。
傍晚時分,一家人坐在院中吃飯。桌上擺著火鍋,熱氣往上冒,映得人臉微微發紅。月影花在角落悄悄開了第一朵,香氣淡淡散開。
林悅兒夾起一片肉放進鍋裡,說:“我覺得那波動不是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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