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悅兒的手掌貼在水晶臺上，那股滾燙的熱度還在持續。她沒有收回手，只是靜靜站著，看著面前緩緩落下的神秘物品。它像是被風託著，輕輕旋轉，最終停在她張開的雙手中。
觸感溫潤，像一塊剛曬過太陽的玉石。表面的光紋流動不息，顏色不斷變換，卻沒有刺眼的感覺。她低頭看去，發現那些紋路竟和心源樹葉片上的脈絡有些相似，一明一暗地呼應著。
小糰子在她懷裡動了動，抬手碰了碰那東西的邊緣。指尖剛接觸到光暈，他的眼睛忽然睜大，瞳孔泛起淡淡的金色。他沒說話，只是咧嘴笑了笑，然後把臉埋進她的肩窩。
楚墨淵的手還覆在她放在臺面上的手背。他感覺到她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知道她已經接住了。他沒立刻鬆開，而是側頭看了她一眼。她臉上沒有驚喜，也沒有激動，只有一種沉下來的情緒，像是突然背上了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他這才慢慢抽回手，站直身體，目光轉向角落。
那三個黑影還在原地，但已經不再沉默。其中一人猛地抬頭，聲音嘶啞：“你們憑什麼拿走它？我們一路闖過來，受的傷不比你們少！”
沒人回應。
另一人往前踏了一步，腳剛落地，地面就亮起一道細線。他整個人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踉蹌後退，臉色發白。
“別靠近。”楚墨淵開口，聲音不高，卻很清晰，“它選擇了誰，不是靠力氣決定的。”
“選擇？”第三人冷笑，眼裡全是血絲，“你們說它是選擇？我看是你們早就串通好了！什麼真誠、守護，都是藉口！真正有用的力量，從來就該歸強者所有！”
他話音未落，便朝前衝了過來。
可還沒跑出兩步，腳下黑石突然爆發出一圈藍光。那光如波紋般擴散，直接將他掀翻在地。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卻發現膝蓋以下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動彈不得。
另外兩人也試圖上前，結果剛邁步，就被同樣的光環逼退。他們站在原地，呼吸急促，眼神里有不甘，也有恐懼。
林悅兒終於抬起頭，看向他們。“你們剛才說的話，有一句是真的嗎？”
那個想治好妹妹眼睛的人低著頭，肩膀微微抖著。
“我妹妹……真的看不見十年了。”他聲音很小，“我只是……不想讓她一輩子活在黑裡。”
林悅兒看著他，沒再追問。
她把手中的物品小心收進外套內袋，位置正對著胸口。那裡有胸針，也有心跳。她按了按口袋，確認它穩穩地貼在身上。
小糰子這時抬起小臉，望著水晶臺的方向。他嘴唇微動，像是要說什麼，最後只吐出幾個字：“媽媽……它認得你。”
楚墨淵聽見了，眉頭微皺。他走近一步，低聲問：“它？你是說這個東西？”
小糰子沒回答，只是縮回腦袋，重新閉上眼睛。他的呼吸變得平穩，像是又要睡著了。
林悅兒摸了摸他的後背，然後看向四周。石室的牆壁開始泛出微弱的光，不是之前那種冷色調，而是偏暖的淡黃，像是日落時照進屋裡的光線。地面的符文也不再靜止，緩緩流轉，方向是從水晶臺向外，一圈接一圈。
她知道這是要離開的徵兆。
可她還沒動。
她的注意力落在手中的口袋上。隔著布料，她能感覺到那件物品傳來一絲極輕的震動，頻率很慢，像心跳。不是機械的跳動，而是有生命似的，一下，又一下。
“你感覺到了嗎？”她忽然問楚墨淵。
“什麼？”
“它在動。”她說，“不是我自己在動，是它在回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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