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我一直以為，夠強就能得到一切。可這裡不要強者，只要……願意守著什麼的人。”
沒人接話。
他苦笑了一下，沒再說下去。
林悅兒終於轉身，抱著小糰子往石室邊緣走去。那裡沒有門，但牆上的光越來越亮，形成一條模糊的通道輪廓。楚墨淵跟在她身邊，一隻手始終虛護在她身後，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走到一半時，她忽然停下。
“怎麼了？”楚墨淵問。
她沒回答，而是伸手從口袋裡取出那件物品。這一次，它不再發光，表面的顏色變得柔和，幾乎接近透明。她盯著它看了幾秒，發現中心處隱約浮現出一個極小的影子——像是一棵樹，枝幹彎曲，葉子舒展。
和心源樹一模一樣。
小糰子在這時睜開眼，伸出小手，輕輕點了點那樹影。“媽媽，”他小聲說，“它記得你種的第一朵花。”
林悅兒的手指頓了一下。
她想起很久以前，在心源空間裡，她第一次成功培育出一朵靈花。那天她很高興，把它放在樹根旁，還用樹葉給它搭了個小棚。後來那朵花開了三天，凋謝後化成光點，融入了樹幹。
這件事她沒告訴任何人。
她握緊了手中的物品，重新放回口袋，貼近胸口的位置。
楚墨淵察覺到她動作的變化，低聲問：“它和你的空間有關？”
“我不知道。”她說，“但我覺得……它不是工具。”
“那是什麼？”
她看了他一眼，眼神很靜。“像一個等了很久的朋友。”
楚墨淵沒再問。
他們繼續向前走。身後的水晶臺緩緩下沉，地面的光紋逐漸收攏，整個石室的亮度開始下降。而前方那道由光芒勾勒出的通道，正一點點清晰起來。
就在他們即將踏入光中的那一刻，林悅兒忽然回頭。
角落裡，最後一個黑影正望著她。那人臉上沒有恨意，也沒有哀求，只有一種徹底的平靜。他張了張嘴，聲音很輕：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能讓所有人都被治癒，能不能……也替我留一盞燈？”
林悅兒看著他，點了點頭。
那人笑了，然後慢慢坐下，背靠著牆壁，閉上了眼睛。
光通道完全開啟的瞬間，林悅兒感到胸口一陣溫熱。她下意識按住口袋，發現那件物品正在微微發燙，頻率比之前快了一些。
楚墨淵牽起她的手，帶著她跨入光中。
小糰子在她懷裡翻了個身，小手勾住她的衣領，嘴裡嘟囔了一句聽不清的話。
林悅兒低頭看他，正要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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