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斬殺金熾衡,哪怕那是他的兄弟。
這就是葉塵的道。
所以,當他看向牧神王時,眼中沒有任何的猶豫與憐憫。這個所謂的絕世天驕,這個被整個牧家捧在手心的神王體,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個十惡不赦的邪魔。牧桀做的那些事情,牧神王或許沒有親手去做,但他縱容了,他庇護了,他以自己的神王之尊,為那些罪惡提供了庇護。那些被欺凌的無辜者,那些被踐踏的冤魂,他們的血,同樣沾在牧神王的手上。
更何況,葉塵與他之間的仇怨已是你死我活,不死不休的局面。就算今日饒他一命,他日後會感恩戴德,放下仇怨?別做夢了。像牧神王這樣的人,只會將今日的失敗視為奇恥大辱,只會將葉塵視為必殺的仇敵。一旦給他機會,他會毫不猶豫地反撲,會用盡一切手段將葉塵置於死地。
所以,葉塵今日,必殺此人。
甚至,他的目光掠過虛空,落在那個老聖人身上。牧元黎,這個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傢伙,看起來慈眉善目,實則同樣是個顛倒黑白、是非不分的貨色。他口口聲聲為了家族,為了神王,可那些被牧桀傷害的人,他可曾看過一眼?他可曾想過要為那些人主持公道?沒有,從來沒有。在他眼中,只有牧家的利益,只有神王體的存亡,只有那些能夠為家族增光添彩的所謂“天才”。至於正義,至於公理,至於那些螻蟻般的凡人,根本不值得他耗費半點心思。
如果實力足夠,葉塵連這個老聖人一起斬。
這份殺意,並非出於私仇,而是出於道義。牧元黎雖為聖人,但在葉塵眼中,這樣的人,不值得任何尊敬。一個喪失了底線、喪失了正義感的強者,就算修為通天,也不過是這世間最大的禍害。
因此,向他低頭?絕無可能。
虛空中,牧元黎的臉色已經徹底陰沉下來。他活了這麼久,見過無數年輕天驕,像葉塵這樣油鹽不進,甚至在自己赤的威脅之下,殺意反而愈發濃烈的小輩,他還真是頭一回遇到。
那股從葉塵身上升騰而起的殺意,如同實質一般,直指擂臺之上奄奄一息的牧神王。
此子,是真的要殺神王。
此子,是鐵了心要與我牧家為敵。
既然如此……
牧元黎深吸一口氣,那張蒼老的臉上,終於撕下了所有的偽裝,露出了底下真正的面目。
他的目光如同寒冰,落在葉塵身上,聲音低沉而冰冷,每一個字都帶著威壓。
“小友,我最後勸你一次,不要自誤。”
“你要明白,此刻與你說話的,是一尊聖人。雖然這並非我的真身,只是一道寄託在神王元神中的投影,所能出手的次數有限,力量也遠不及本體的萬一。但是——”
他微微一頓,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滅殺你這種神火境的螻蟻,還是綽綽有餘的。你若是執迷不悟,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葉塵笑了,抬眸迎向那道高高在上的目光,一字一句地問道:“你這是……在威脅我?”
“不錯。”
牧元黎毫不避諱地點頭:“就是威脅你。你如果執迷不悟,那就只有死路一條。你自己好好想想,為了殺一個已經敗在你手中的人,搭上自己的性命,值得嗎?你還年輕,前途無量,何必非要走上這條絕路?”
待牧元黎說完,葉塵緩緩抬起手,指向擂臺上那道狼狽不堪的身影。
“老傢伙,你聽清楚了。今日,就算是死路一條,我也要弄死牧極。你們牧家,從上到下,根子都已經歪了。護著這樣一個十惡不赦的神王,縱容那些欺凌弱小的子弟,你身為聖人,不僅不主持公道,反而顛倒黑白、是非不分。你這樣的人,你們這樣的家族,有一個算一個,沒有一個好東西。”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
“全都該殺!”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葉塵的手上,忽然多出了一張巨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