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塵的神識還能感知外界的動靜,看著老祭司手中的聖潔花瓣,一個瘋狂而大膽的念頭在腦海中盤旋:“放進來!儘管放進來!老子要把你這老梆子收藏的所有神藥,一口一口全都吃光!讓你煉個屁的丹,竹籃打水一場空!”
他這麼想著,身體也做出了反應——嘴巴在藥液中微微張開,似乎真的準備等那片花瓣被投入鼎中時,便奮力一咬,將其嚼碎吞入腹中。
然而,他這細微的動作,卻一絲不落地被老祭司捕捉到了。那老東西低下頭,似笑非笑地盯著葉塵,嘴角勾出一抹譏諷弧度。
“孩子,你是不是在想,等爺爺把這靈藥放進來,你就張嘴把它吃掉?呵呵,爺爺活了這麼久,什麼事情沒見過,什麼小心思沒遇到過。你想吃爺爺的靈藥?那絕對,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話音未落,老祭司猛地掐出一個詭異的手印,口中吐出一串清越而詭異的位元組,彷彿是某種巫咒。隨著他的施法,葉塵只感覺周身那原本就緊得如同鐵箍般的黑巫結界,驟然之間以一種極為恐怖的速度收緊!
如果說之前的禁錮只是將他鎖住,那麼現在,那結界就像是無數條被勒緊到極致的蟒蛇,狠狠地收縮纏繞,將他身體的每一寸都死死地捆縛。別說動彈了,就連呼吸都無法維持了。
而就在葉塵被這驟然收緊的結界勒得眼前發黑之際,異變陡生。
只見那巨鼎內壁之上,忽然裂開了一道凹槽,一柄漆黑的匕首激射而出,直直地朝著葉塵的胸口扎來!
那匕首造型詭異,刀身上密佈著如同龍鱗般的暗紋,鋒刃處吞吐著幽冷的光芒,僅僅是看上一眼,就讓人感覺皮膚都彷彿要被切開。這絕對是削鐵如泥、切金斷玉的神兵。
然而,就是這樣一柄絕世利器的匕首,紮在葉塵的胸膛之上,卻發出了一聲極為沉悶的鈍響。
匕首的尖端死死地抵在葉塵的皮膚上,卻無法再寸進一分,甚至連一道白印都沒有留下。
這一幕,讓老祭司愣住了。
他純粹是驚訝到了,半晌發出一聲帶著驚歎的喃喃:“好小子……不愧是傳說中的上古聖體啊!這肉身,竟然能堅韌到如此地步,連老夫這柄用黑龍遺骨打磨、淬鍊了無數陰魂的黑紋龍匕,都刺不破你的皮膚!厲害!你這具身體,簡直是上蒼賜予我的最完美的藥胎!”
老祭司眼中的狂熱愈發熾烈。這是一味超乎他想象的好藥,越是難以炮製,煉出來的丹,效果就越是逆天!
他五指張開,釋放出一股磅礴的黑巫法力,灌注到了匕首之上。
匕首表面的龍紋彷彿活過來了一般,開始緩緩蠕動,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鋒銳之氣。老祭司的手指輕輕一彈,黑紋龍匕再次朝著葉塵的胸口刺了下去。
那加持了聖臺威能的刀鋒,輕鬆地破開了葉塵的皮膚,深深地扎入了胸腔之中,然後往外猛地抽離。
噗——!
一道殷紅的血箭狂飆而出,如同噴泉般在藥液中迅速瀰漫開來,將那原本清亮的液體染成了一片血紅。
“你大爺的!老畜生!”葉塵在藥液中掙扎著,“你不是說要活煉老子嗎?!怎麼他孃的還帶放血的?!你給我說清楚!”
老祭司站在鼎沿,語氣平淡:“孩子,你要記住,你現在的身份已經不是人了。你是一株主藥,入鼎之後,第一步自然是要讓你的鮮血流出來,浸潤鼎中的底液與輔藥。這個過程在煉丹術中叫做祭鼎。以上古聖體的寶血為祭,溝通藥鼎與藥液中的靈性,可以大幅度提升煉藥的成功率,也讓藥力更加圓融。這可是關鍵的一步,你應當感到榮幸。”
葉塵咧嘴。榮幸你媽個頭!就在他心中瘋狂問候老祭司三十六代祖宗之際——
噗嗤!
那黑紋龍匕猛地一顫,再次朝著葉塵激射而來!
這一次,目標是他的後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