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7章 混亂空間！
“好純淨的水元力。”他的手之所以遲遲不肯鬆開，是被這個女子體內的水元氣吸引住了。六聖女的罡氣與他體內的水皇罡氣一接觸，水皇功的神通大陣便沸騰了起來。一股磅礴充沛的水元精華順著兩人肌膚相貼之處，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經脈之中，水皇罡氣竟在這股外來水元的滋養下變得更加凝實。
就這麼一會兒牽手的工夫，他的水皇功便凝練了許多，抵得上平日苦修十天半月。他的毛孔舒張開來，貪婪地吞噬著不斷湧來的水氣。兩人相握的手掌周圍，空氣的溼度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攀升——從最初只是有些溼潤，到後來凝聚成一團團乳白色的水霧，再到後來化作了清晰可辨的藍色水絲。那些水絲圍繞著兩人旋轉飛舞，越聚越多，最後竟在葉塵的身後凝聚出了好幾條手臂粗細的水龍虛影。
那些水龍通體晶瑩剔透，龍頭高昂，每一片鱗片都是由最純的水元之力凝聚而成，在月光下閃爍著藍寶石般的光澤。它們繞著葉塵的身體緩緩盤旋遊走，發出悠長的吟嘯。
這一幕若是讓旁人看去，恐怕會以為葉塵正在施展什麼高深莫測的水系大神通。可他什麼都沒做，就是握著六聖女的手，任由兩股水元之力交融。水龍虛影的出現是兩股品質都高到了極點的水元精華，達到了某種玄妙的交融，它們便會凝聚成形，顯化出這種天地法相般的異象。
“不知道六聖女修煉的是什麼水系功法，對我的水皇功裨益太大了。這等品質的水元力，比那些千年分的靈水精華還要純粹。若是我們能配合修煉，罡氣相交、水元互濟，我的水皇功必定突飛猛進，而她也能從中獲得巨大的好處。”葉塵心念電轉。
不過他感受到六聖女手腕上那股越來越強烈的不自在，看到她微微蹙起的眉頭，便知道自己再握下去就有些過分了。他順勢一鬆，將六聖女的手輕輕放開，五根手指有些不捨地舒展開來，指尖還殘留著對方肌膚的微涼觸感和那股讓人心曠神怡的水元氣息。
一放開手，兩人之間的空氣陡然安靜了下來，各自垂手而立，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
六聖女收回手，微微側過臉去，葉塵也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把目光移向波光粼粼的河面。指尖那股清涼的水氣還在緩緩滲入他的經脈，水皇功自行運轉著將它們煉化吸收，可他此刻卻有些心不在焉。
“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談一談。”六聖女率先打破了沉默。
“沒錯。”葉塵點了點頭。
嘩啦——
六聖女從河水中飛身而出，身姿輕盈得像是沒有重量，足尖在水面上輕輕一點，一圈漣漪便從足下擴散開來，託著她修長曼妙的身影冉冉升起。
月光灑在她那一襲潔白的長裙上，裙襬隨風微微飄動，周身上下沒有沾染一滴水珠，彷彿連河水都不忍在她身上留下痕跡。那模樣，像極了傳說中從洛水中走出的神女，清冷、高潔、不染纖塵。
她落在河岸邊的草地上，與葉塵相對而立。葉塵看著她，目光中帶著好奇，率先開口問道：“之前你並不是修煉水系功法，怎麼突然間水系功法這麼精深了？是因為覺醒了神蠶血脈的緣故？”
六聖女微微點了點頭：“我之前修煉的是天璣功法，現在主修水系。倒是你，沒想到你也修煉有品級如此之高的水系功法。我雖未見過你的功法全貌，但你體內的水元罡氣之純淨，放眼我見過的所有修煉水法的修士中也找不出第二份。能夠告訴我它是什麼嗎？”
“告訴你也無妨。”葉塵坦然得很，“我修煉的功法名為黑帝水皇功，此功修煉到深處，可凝聚水皇罡氣，這罡氣算是天下水元力中品質最頂尖的那一檔了。”
“原來如此。”六聖女輕輕頷首，黑帝水皇功，這個名字她雖然從未聽聞過，可單憑那“水皇”二字中透出的帝皇霸道之氣，便能猜到這部功法絕非尋常。唯有這種層級的功法，才能修煉出那種能引得她體內的水元共鳴。她紅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又輕輕嚥了回去，只留下一個欲言又止的微妙弧度。
葉塵略一沉吟，便大致猜到了她在想什麼，於是乾脆主動替她把話挑明：“水系的修煉對我很重要，對你肯定也同樣重要。剛才你我牽手之時，你的水元力與我的水皇罡氣相互交融，彼此都有不小的裨益。這一點你應該也感受到了。”
“我覺得我們可以一起修煉。不需要涉及什麼複雜的東西，就是單純的罡氣交換、水元互濟。對我們雙方的水系功法都是極大的促進。”
葉塵說完這番話便看向六聖女，等待她的回應。以他的判斷，這是一個雙方共贏的提議。
然而出乎葉塵意料的是，六聖女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地搖了搖頭。
“不必了。”她說道，“你我所修水系功法雖同為水屬，但本質終究不同。偶然一次罡氣交融雖有裨益，若是長期共同修煉，反而不美。”
她說完這番話，不等葉塵再說什麼，便自然而然地轉移了話題，那轉折之快連葉塵都微微愣了一下：“現在，還是說說前往罪惡之城的事情吧。”
葉塵看著她那張恢復了端莊清淡的面龐，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詫異。不就是一起修煉嗎？罡氣外放、水元互換，這在修行界是再正常不過的同道互助，跟那些需要肉身接觸、神魂交融的所謂“雙修”完全是兩回事，沒有什麼可避諱的。可六聖女卻回絕得如此乾脆——甚至連考慮一下的餘地都沒有，難道她有什麼不便明說的難言之隱？
不過既然六聖女沒有這個意思，葉塵也不再多說。
“走吧。”葉塵抬眼望向天際盡頭，“我們前往混亂空間，只有從那裡才能進入罪惡之城。”
六聖女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一個字。下一刻，兩人的身影便一前一後從河岸邊拔地而起，朝著極北之地的方向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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