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6章 水元交融！
轟！轟轟！黑金大漢徹底暴走了。
這次他將聖臺二重天的全部修為爆發了出來，威勢恐怖，彷彿沉寂了萬年的火山迎來了最猛烈的一次噴發。他腳下的亂石堆在這股威壓之下被壓成了粉末，空氣中的水分被蒸發成大片白霧，連頭頂的星光都被扭曲得模糊不清。
這股氣息讓葉塵悚然一驚。他雖然連贏了兩輪，可心裡比誰都清楚——他能贏靠的是萬古金身對肉身的絕對壓制。可若是拋開肉身不談，對方那可是實打實的聖臺二重天。修為碾壓之下，真要打到最後鹿死誰手，還遠未可知。
就在葉塵飛快盤算著下一步該如何應對之時，一股柔和的氣息忽然出現在他身側。他只覺得自己的手被一隻溫軟滑膩的手輕輕握住。葉塵心中微微一動，還沒來得及回頭看，耳旁便傳來了嘩嘩水聲，緊接著周圍的景物模糊扭曲起來——河灘、亂石、暴怒的黑金大漢，一切都在他的視野中急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不斷流動的幽藍。
他定了定神，這才看清自己此刻的位置。他和六聖女正被一團透明的水泡包裹著，在通天河的水域中疾速穿行。頭頂的河面如同一面不斷晃動的巨大鏡面，倒映著支離破碎的月光，越來越遠。
六聖女就在他身旁，那隻還牽著他手腕的玉臂上流轉著一層淡淡的藍色水光，水光從她的指尖向周身蔓延，在她身周凝聚成無數個細小的水藍色漩渦。
每一個都在飛速旋轉著，像是一排排螺旋槳，每一次旋轉都產生一股強勁的水流推力，推動著他們兩人的身影向下遊疾馳。
葉塵心中暗暗吃驚。六聖女修煉水系功法倒不奇怪——天璣聖地的女修士大多選擇水系或木系作為主修方向，水法溫潤滋養，與女子體質也最為相合。讓他吃驚的是六聖女的水系功法竟修煉到了如此精深的地步。
那些遍佈她周身的漩渦可不是隨隨便便用元氣攪動水流就能形成的，那是隻有將一元重水煉化之後，才能以水靈之力凝聚而成的“水靈螺旋”——這是水系神通中極為高深的一種遁術運用，水法修士苦修幾十年也未必能摸到門檻。
更讓他心頭微動的是，體內的水皇功竟在這水靈漩渦的牽引下蠢蠢欲動起來，一股溫熱的氣流從丹田深處自行湧出，沿著水皇功經脈路線緩緩流淌，彷彿遇到了久別重逢的同道。
“這個人的修為太高了，你我聯手未必沒有勝算，可一時半會兒也拿不下他。如今他暴怒之下修為全開，纏鬥下去對我們不利。”六聖女一邊攜著葉塵在水下疾行，一邊對他解釋道。
葉塵沉默了一瞬。他剛才還在盤算正面硬撼的勝算——他加上六聖女，還有二狗子，甚至那隻正在拼命巴結他們的惡鳥也可以勉強算上一個。惡鳥方才出手在黑金大漢頭上洩糞，已經表明了它想要遞投名狀的姿態。
四打一，就算對手是聖臺二重天的黃金蠻牛，也不是沒有拿下他的可能。可六聖女說得也有道理——他們的目標是罪惡之城，不是跟這個半路冒出來的莽夫糾纏不休。何況六聖女有傷在身，真要打起來，變數太多。
“走！你們往哪裡走！”河岸上傳來黑金大漢暴怒的咆哮。
他不惜燃燒本命精血，斷臂處噴湧出的金黃色血霧比之前更加洶湧了。那些血霧在空中凝聚不散，化作一頭仰天咆哮的黃金蠻牛。蠻牛猛然低頭，四蹄刨地，便要拖著他的身軀朝葉塵二人逃跑的方向狂追而去。
可還沒等他邁出哪怕一步，頭頂上便再次傳來了那股溫熱黏膩感。
他下意識地朝頭頂摸去，掌心那攤黏稠汙物比彷彿在無聲地宣告：你沒看錯，又是我。
黑金大漢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氣得昏死過去。又是一頭！短短一炷香的時間內，他居然一隻鳥拉了兩次！他渾身顫抖，猛然抬頭，雙目中迸發出的怒火幾乎要整片夜空燒穿。可是頭頂的夜空中，月光清冷如水，雲淡風輕，連一根鳥毛都看不到。
“哪隻鳥搞的鬼？！給老子滾出來！！！”黑金大漢仰天怒吼，可無人回應他。那隻作案經驗豐富的惡鳥，在拉完就跑這條賽道上早就修煉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又怎麼可能被他幾聲怒吼就乖乖現身？
黑金大漢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了好一陣子才緩緩收斂。畢竟是聖臺二重天的強者，不是沒有腦子的蠢貨，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
他閉上眼睛，將今晚的事情在腦海中過了一遍，嗅到了一股極其不對勁的氣息。今晚的事情太詭異了，詭異到他這個身經百戰的老手都不由得後背發涼。
他遙望著葉塵與錦雲消失的方向，那裡早已空無一人，只剩下激起的水霧緩緩飄散。
黑金大漢重重地跺了跺腳，“算你們走運，別再讓老子撞見！”
他身形一轉，頭也不回地朝另一個方向離去。那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狼狽——獨臂，殘甲，滿身血，頭頂還殘留著若有若無的鳥屎味。一個聖臺二重天的黃金蠻牛，就這麼被人正面打斷了手臂，糊了兩泡鳥屎，然後目送著兩個神火境的揚長而去。
……
“你還不快點放開我？”
六聖女的聲音在葉塵耳畔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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