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塵用看傻子般的目光望著陳琦,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容:“你是真的不認識我們,還是在這裡跟我裝糊塗?”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後那些怒目而視的清微派弟子,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
“認識你們?你們算什麼東西,也配入本少爺的法眼?”陳琦不屑地撇了撇嘴,彷彿聽到了笑話。
葉塵搖了搖頭,看來,這貨不過是個只知花天酒地的紈絝子弟罷了。他甚至不知道,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正是他們陳家剛剛滅了滿門的清微派倖存弟子。
“陳家的小子。”葉塵笑了笑,直接伸出右手,一把扣住了陳琦的脖子。速度之快如同鬼魅,陳琦連一絲反應都沒有,便已被葉塵如同拎小雞般,掐著脖子提到了半空。
“呃——”陳琦臉上的猖狂瞬間凝固,一股強烈的窒息感將他淹沒。他的臉色漲紅髮紫,兩條腿在空中亂蹬,雙手拼命地抓撓著葉塵的手臂,想要掙脫禁錮。他爆發了全部的力量,體內的罡氣瘋狂運轉,試圖震開葉塵的手掌。然而,葉塵的手,卻如同擎天之柱般穩固,任憑他如何掙扎,都紋絲不動。
“你……你……敢動我!”陳琦的臉已經憋成了紫黑色,從喉嚨深處擠出的聲音,斷斷續續。
“我還敢殺你呢。”葉塵掐著陳琦脖子的右手之中,一股神力如同火山般噴湧而出,直貫陳琦的腦門。只聽“砰”的一聲悶響,陳琦那顆頭顱轟然炸裂。
無頭的屍體在空中抽搐了幾下,便被葉塵隨手如同扔垃圾般扔在了地上,揚起一片塵埃。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座百鳳樓,在這一刻,彷彿被人按下了暫停鍵。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用一種如同見了鬼般的眼神,望著那具無頭屍體,又望向那面無表情的葉塵。
緊接著,是壓抑到極點的尖叫與倒吸涼氣聲。
場中的人,全都被嚇傻了。尤其是陳琦帶來的那些狗腿子。死了?少爺竟然死了?在他們眼前,被這個看似其貌不揚的年輕人,一掌拍碎了腦袋?
陳琦,那可是陳家家主陳易武最疼愛的小兒子啊!他死了,他們這些當奴才的,還能有命在嗎?
葉塵緩緩轉過身,目光掃過那些已被嚇破了膽的陳琦手下,語氣平淡地說道:“回去告訴陳家。陳琦,是我殺的。我叫劉煜,來自清微派。我就在這百鳳樓裡,等著他們來找我。記住,一字不差地給我帶到。”
說完,他不再理會那些連滾帶爬的陳家家奴,面向宋媛等人。他那張屬於“劉煜”的臉上,早已沒有了方才的冰冷殺機,而是一抹讓所有清微派弟子都無比安心的笑容。
而此刻,陳家的反應,遠比葉塵預想的還要快,陳家六老聯袂而來。
那是六位貨真價實的聖臺境強者,是陳家傲立烈陽城的底蘊所在。他們從六個不同的方位,將百鳳樓圍得嚴嚴實實。
六股磅礴的氣勢沖天而起,連成一片,將整座樓都籠罩在了其中。那股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般傾瀉而下,讓百鳳樓體都不堪重負,牆壁上一道道裂紋開始蔓延。
陳家六老,平日裡高高在上,各自坐鎮一方,幾乎從不過問俗事。上一次他們六人全體出動,還是為了剿滅清微派,搶奪那上百株聖藥。而今日,為了給陳琦報仇,他們竟是再次聯袂而至。
由此可見,陳琦在陳家的地位之尊崇。他雖然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但終究是家主最疼愛的小兒子,而且與陳家六老中的幾位,還有著直接的血緣關係。殺了他,就等於在陳家的臉面上,狠狠地踩了一腳。
在這股龐大壓力之下,莫說是宋媛等清微派弟子,便是那見慣了大風大浪的百鳳樓老闆,此刻也已面無人色,渾身篩糠般抖動著,雙膝一軟,直接匍匐在了地上。
“大師兄……”
宋媛聲音哽咽,帶著悲涼與絕望。完了,全完了。那六個如同夢魘般的身影,就是那六尊老匹夫。當初,正是他們六人聯手,帶著陳家鐵騎,將清微派殺得血流成河,將她的師尊、師伯、以及所有疼愛她的長輩們,全都殘忍地殺害。
她本以為,逃出清微派,便逃出了生天。可現在,這六個魔鬼般的強者,竟又圍住了他們。六位聖臺境強者,這滔天的殺意,這如獄的威壓,讓她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這一次,她們是真的在劫難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