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點半,市中心。
一輛網約車從流光溢彩的茂名南路,駛入了花園飯店。
掠過高聳的主樓,穿過長長草坪,緩緩停在一座披滿綠植的灰磚院牆前。
楊子江下了車,走到鍛鐵浮雕大門前,向侍者出示了蘇見卿發來的電子通行碼。
掃碼透過,侍者躬身行禮。
走入院落,前方是一座宏偉的四層巴洛克式別墅。
彩色玻璃窗裡的柔和燈光,為院落灑上了一層淡淡金色。
沿著碎石小徑,楊子江快步走向正門。
再次出示了通行碼,侍者推開木門,示意請進。
明亮的燈光,混合著淡淡香水味,驟然撲面而來。
高懸大廳中央,一盞直達四層穹頂的水晶吊燈,沉默,卻極其有力地展示著華貴和不凡的壓迫感。
精美的西式壁畫蔓延向上,和天頂畫連成了一體,營造出美輪美奐的莊重美感。
華麗的雕塑和裝飾鏡,複雜的大理石拼花地板,精細繁複的法式傢俱,將人與空間襯托成了一幅色彩濃烈的油畫。
楊子江走到吧檯前,要了杯波旁威士忌,打量著盛裝的男男女女。
注意到角落的一張長桌前,坐著十來位容貌極其精緻,卻神情游離的年輕女子。
有幾人將目光投來,又迅速移走。
“楊哥,這裡是中年成功人士聚會的場所。”一個清脆的聲音,在身後輕笑,“她們一眼就看出你穿的是廉價西裝,認定是老闆的司機。”
楊子江回頭,一位端著酒杯,身著露肩禮服的美貌姑娘,笑吟吟地看著他。
手腕上,蜿蜒的卡地亞蛇形手環,散發著白金特有的冷冷光芒。
“朱麗葉!”楊子江笑著伸出手,“好久不見。”
“出國兩年,回來也不來看我。”對方嗔怪著一握手,將人引往了邊上的沙發,“怎麼今天來這了?”
“談生意。”
“少來。”朱麗葉拍了他一下,含笑低語。
“去年夏天,一個叫李海洋的富二代,找我問蟻群的事,秋天又找周小姐想和俞啟臨溝通,之後就入獄了。”
“我沒聽說過這個團體。”楊子江微笑回應,“入獄代表做錯了事,那付出代價天經地義。”
朱麗葉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雙方父輩是多年老同事,我們又是一箇中學,有空約你好好聊聊。”楊子江覺得該找機會介入君子集了。
“好,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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