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可樂。”楊子江看他拿了兩個杯子,搖搖手,“你不找我,我也會找你。”
趙兵源倒了杯酒,嘆了聲。
“說吧。”
“去年八月,丁健讓我給你堂哥送瓶酒,我就讓人去辦了。”趙兵源嘴唇翕動,“又不是傷害人,我不可能拒絕命令。”
“換誰都會去,這點我不怪你,但你要說就這樣沒了,那別怪我不客氣。”
趙兵源苦笑一下:“之後我讓澳洲分公司的人,在他車裡裝了GPS,好隨時掌握行蹤。”
楊子江慢慢擰開可樂,傾聽著碳酸鑽出瓶子的嗤嗤聲。
“你手下多少殺手?
“……不能叫殺手,只是二十多名特勤人員。”
“少跟我咬文嚼字,下令動手你敢違令?他們敢不執行?”
“之前的確會動手。”趙兵源灌了一大口酒,“現在不可能了,我只會打馬虎眼,犯不著讓自己攤上禍事。”
楊子江拿出雪茄點燃了:“我知道顧雲林沒膽子下令,所以沒去找你,沒想到你居然敢來找我,攤牌吧。”
“我那有什麼牌。”趙兵源連連搖手。
“合盛隸屬於太平洋金融,我受滕總指派而來,當然老闆下令也聽。”
沒想到是滕浩,楊子江怔了怔,示意繼續。
“他的意思,是大家沒必要把股價抬到天上去,這樣無論誰是贏家,成本都高不可及,可以合作共贏。”
“為什麼讓你來?”
“我們也算認識,就讓我扮演傳話人了。”
菸草的辛辣,刺激著舌尖,楊子江緩緩吐出了煙霧:“告訴他,戰場上的事,戰場上說了算。”
這個提議的背後,各種可能都有,不想猜謎語,直接拒絕。
“滕總知道你會拒絕,他讓我提醒你,即便有南方系的支援,打下去你們也未必贏,結果不過是讓收購價變成天文數字。”
趙兵源儘量把聲音放得柔和。
“可以滿足你方的政治經濟訴求,請慎重考慮,畢竟輸了,就沒這機會了。”
看到楊子江鋒利如刀的目光,猛地射了過來,下意識往後一縮:“我只是傳話人,都是滕總的意思。”
滿足我方的政治經濟訴求,滕浩也沒資格答應,敢這樣承諾,一定得到了顧城郭的首肯。
談是手段,可以一窺我方陣容,逐個分化才是目的。
“一場無意義的會面,再見。”楊子江喝掉了可樂。
“請等一下,滕總說你一定還會拒絕,給你準備了一段錄音,說是他的見面禮。”趙兵源連忙取出一個密封的信遞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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