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基出兵之時,北邊駐屯扶溝的兗州刺史張楊也是同步而動,提兵向北直撲曹軍聚集的浚儀。
如果他提前一日,曹操死訊剛被呂布派人傳來時就出兵,那肯定能咬住曹軍主力。
偏偏就是這一日時間的等待,二百里外的曹軍主力就那麼一分二,各自潰散。
張楊督兵向北之際,十幾名使騎追上。
道路側旁,張楊翻看陳宮送來的書信,其中陳述了趙基執意追討、誅連曹操黨羽一事,陳宮對此深感擔憂。
信中,陳宮認為兗州之事宜緩不宜急,張楊這個兗州刺史完全可以仰仗朝廷大義,攜曹操新喪、朝廷大軍破袁術之威勢,迫使兗州各軍歸順於朝廷。
就差明著慫恿張楊分兵設卡,阻截趙基北上。
兗州各軍人心驚惶不定,再加上陳宮帶頭協助,張楊自覺得能搞定兗州。
稍稍思索,他決定自己來拿兗州,當即看向州別駕路粹:“準備上表文書。”
路粹拱手:“使君?”
“第一,向朝廷上表,就說凡事有輕重之別。兗州各軍不難平定,今國賊袁術被圍陳縣,大司馬不宜輕動。若為曹賊餘孽致使袁術破圍而走,將成國家長遠之患也。朝廷既然以我領兗州之事,我自當竭盡所能,為國家分憂。”
“第二,向大司馬行文,申明兗州之事我自能決之,此前所慮不過曹賊兇惡,今曹賊已去,餘者不足為慮。”
張楊說罷,扭頭看幾個領軍校尉:“誰願領本部兵,設卡於州界,以塞大司馬北上?”
幾個領軍校尉相互看看,面有難色,其中一人詢問:“使君,鴻溝兩岸無險可守,若是大司馬強行督兵北上,為之奈何?”
“若不能阻擋,放大司馬通行,申明我兗州士民態度即可。”
張楊看著這幾個人,著重囑咐:“他若強闖州界,即刻飛馬報與大將軍聽聞。也要遣使快馬告知於我,我會派遣使者入朝申辯此事,也會遣使慰問大司馬。切記,不可遺忘!”
幾個校尉更是面色為難,如果只是單純走一個設卡的形式,那隻要用更快的速度向大司馬低頭道歉,大司馬自然不會追究什麼。
可看這樣子,張楊就沒有阻截大司馬的心思,分明是要等大司馬強闖州界後,透過朝廷進行彈劾。
固然,大司馬奉朝廷詔令提兵向北,與光祿勳陳宮一起負責征剿、懾服兗州各軍。
可這種事情,張楊身為兗州刺史,也要表達一下自己的看法。
否則,兗州士民還怎麼看他這個使君?
很快,張楊這裡選出一個校尉,率本部兵南下與扶溝殘餘的少量守軍匯合,並向南十里紮營,這裡是陳留與陳國的郡界,也是兗州與豫州的州界。
趙基這次有舟船運輸各種物資,加上扶溝城中本就有張楊留下的物資,因此趙基行軍迅猛。
車騎部隊在午前就抵達州界,與船隊並行抵達,後續輜重車隊還在行進中。
正午烈陽高懸,趙基勒馬觀望北面列陣的三千餘人張楊部兗州兵,只覺得可笑。
這三千餘兗州兵毫無戰意,就那麼敷衍站成四個近乎千人的戰陣,以前三後一的方式排列。
可以看的出來,統率這支軍隊的將校很是沉穩,將戰旗放在後方那一陣中。
留守的這位校尉,又將張楊的一份手書遣使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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