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跟在趙基身後的幾個匈奴百騎長聞言,手按刀柄對陳宮擠出微笑。
陳宮愕然,一時梗塞,不知該怎麼應急解決。
趙基看向趙戩:“向陳縣各軍傳我將令,明日四更時分拔營向北!”
“喏!”
趙戩在馬上拱手,當即從身上對襟馬甲大兜裡翻找,取出一組紙質軍書翻看無誤後,側身展臂塞給一名使騎:“傳告各軍!”
“喏!”
使騎搓開手中一迭軍書,給身邊其他使騎傳遞,一人一份軍書後,紛紛調頭向南而去。
他們沿著行軍縱隊而行,立刻就有護騎跟隨。
陳宮看著更是無語以及憤懣:“大司馬,若突然撤陳縣之圍,大將軍來不及接替,若放走袁術,誰之過失?”
趙基輕踹馬,馬頭與陳宮的馬頭相交,趙基俯視陳宮:“肯定不是我,最大的過失必然是袁術他父親,不生袁術,又怎麼會有這樣的逆賊!張楊迫使我抗詔,你也在這裡遊說我抗詔,我不得不懷疑天子安危,究竟是國賊重要,還是天子安危重要!”
“大……大司馬這是何意!”
陳宮失聲質問,又不敢放開聲腔,顯得有氣無力。
趙基語氣如常,做笑:“大將軍知兵善戰,麾下各軍就在許都附近,我現在傳令撤軍,大將軍足足有八個時辰調兵接替,你卻懷疑他做不到。你是不是認為大將軍與袁術勾結?才生出這樣的質疑?”
車騎隊伍中越來越多的匈奴義從騎士擅自驅馬脫離行軍縱隊,將陳宮與十幾名郎官騎從層層包圍。
雖然還沒有貼近,但已有狼群環繞狩獵之狀。
陳宮當即大聲,怒目:“各軍調動哪能緊密銜接!”
“我可以做到,怎麼你就覺得大將軍做不到!他既然做不到,還當什麼大將軍!”
趙基不再忍耐對著陳宮破口大吼,吼得陳宮耳鳴不已,坐騎止不住後退。
趙基驅馬跟上,怒視陳宮:“少跟我來這套,進圍國賊的是我,其他人呢!”
其他郎官想要驅馬靠近,更多的義從騎士也驅馬從趙基兩側湧入,隔絕這些郎官騎從。
趙基盯著陳宮:“兗州,我去定了,曹賊餘黨,我也殺定了!我要看看,大將軍會不會為了這些曹賊餘黨跟我這個女婿、鄉黨交兵、廝殺!”
“曹賊活著的時候,都恨不得曹軍上下一起誅滅九族;如今曹賊死了,一個個又都在想什麼?”
趙基指著陳宮:“好好想想,你的親族、友人夥伴,難道都是曹操親手殺的?殺他們,搶他們家資,晝夜欺辱他們妻女的,哪個不是曹操黨羽!”
“追隨、響應你的兗州士人是死了,可他們的妻女還在受苦,我是去解救她們的!你呢,眼中還有沒有昔日夥伴的血仇?你覺得張楊招撫曹操黨羽,又能救幾個人出來?”
陳宮神情羞赧,面色漲紅,垂下頭。
趙基繼續罵:“你眼中死去的友人志士不值一提,反倒是活著的兇手更有拉攏價值?如果這樣,恕我不敢與你同伍!寧肯做你的敵人,也不能做你的夥伴!”
趙基右臂指著兗州方向:“好好想想,為了活命屈從於曹賊威脅的人,縱然昔日是你夥伴,可這種人又有什麼好留戀的?他們投誠於曹賊,哪個手上沒有沾染同伴的血?”
陳宮神情怔怔,現在兗州追隨曹操的人,絕大多數人也是當年一起反抗曹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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