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間,扶溝南十里,兗豫州界處。
張楊留守的領軍校尉再次佈陣,依舊是前三後一的防守陣列。
趙基車騎隊伍集結完畢,緩緩向前開拔,抵近州界。
趙基乘車來到陣前,對風塵僕僕的秦誼說:“你是大將軍幕府的中郎將,我給你一個機會,也給對面一個機會,將對面校尉領到我車前。”
秦誼沒有直接答應,考慮片刻:“大司馬新誅曹賊,威震海內。以僕之見,張使君所留之人不敢現身。”
“我是天子詔拜的大司馬,執掌國家軍戎諸事。只要他是兗州的軍吏,我自能考核、處置他。”
趙基指了指身後捧劍的成何:“天子又賜我尚方劍,兩千石郡守尚可問罪斬殺,又何況一個比兩千石的校尉?”
又看向秦誼:“他不來,說明不遵奉我這位大司馬的節制,這與謀反何異?既然對面是叛軍,那秦中郎將正好做個見證,看我如何剿滅亂軍!”
秦誼只能點頭:“大司馬少安毋躁,容僕一探究竟。”
“快去快回,免得亂軍之中誤傷了秦中郎將。”
“是。”
秦誼驅馬而出,引著十幾名護騎揚鞭加速。
趙基靜靜望著,這樣抖大司馬威風的機會以後是越來越少了。
秦誼在趙基這裡唯唯諾諾,可在對面可就威風的很,手中馬鞭奮力抽打,打的兗州軍吏士不敢躲閃、推諉,將藏匿軍陣中的校尉指認出來。
秦誼更是一頓鞭子抽打,迫使這校尉騎上馬來拜見趙基。
“卑職陳留南部都尉閭丘簡拜見大司馬。”
對方滾落馬鞍,單膝跪在趙基戰車前,低頭自報身份。
趙基垂眉看著:“你奉誰的令,在這裡阻我入兗州剿賊?”
“回大司馬,卑職奉張使君之令。”
說著,閭丘簡取出張楊的軍書,雙手捧著:“軍書在此,非是卑職擅自調兵,卑職豈敢阻撓大司馬?”
衛士接過軍書,轉遞給趙基。
趙基抓住後當著閭丘簡的面撕扯帛書,說:“尊卑有序,張楊以下犯上,此令作廢,閭丘都尉以為然否?”
“是,大司馬所言甚是!”
閭丘簡立刻點頭,不敢多說什麼,他也是沒想到,自己在州界設卡,能把趙基堵住整整一天一夜。
趙基見狀,扭頭看隨車一名衛士:“取筆來。”
很快,趙基左手捏狹長木牘,木牘表面貼著一層紙,右手捉筆在上書寫,又拿出自己的印信蓋在木牘表面紙張上。
確認字跡無誤後,趙基將手中軍令晃了晃:“此我親筆所書軍令,蓋有漢大司馬印,你認還是不認?”
“卑職認命,不敢違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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