閭丘簡大聲應下,趙基又點選了幾名親兵,讓他們加入閭丘簡麾下,負責帶路,將閭丘簡所部帶過去與張遼這支偏軍匯合。
趙基不需要細想,也知道呂布、張楊消除彼此誤會的最直接手段就是弄死閭丘簡,或者屈打成招,弄成閭丘簡擅自阻截,進而摘清張楊的責任。
這也是為什麼故意等整整一天一夜的原因……其實也沒什麼意義,呂布就不是講道理的人,累世公卿們更不屑於講道理。
這個世界如果上面的人講道理,世態就不會發展、淪落到這個地步。
秦誼看著閭丘簡背影,感慨說:“大司馬寬厚仁德,竟然放過了此人。”
“我不會殺他,要殺的話,昨日就殺了。”
趙基語氣寡淡:“我跟他又沒仇,殺他也不能立威,他若死了,很多事情反而說不清楚。再者,眼前最要緊的就是與大將軍保持距離,我與他命格不和,一山不容二虎,相距遙遠才利於兩家和睦。”
回頭看秦誼:“秦中郎將,你我就在州界處分別吧。我不會嚴懲張楊,也希望大將軍不要率軍跨過州界。州界,是我的底線。他若率軍跨過,我放著袁紹、曹軍不顧,也要調頭向南與他分個雌雄高下。”
趙基的眼神淡漠,語氣也是如常,秦誼聽得頭皮發麻:“大司馬,事不至此。大將軍亦有許多苦衷,可絕無加害大司馬之意。”
“我瞭解他,就像瞭解我自己一樣。如他這樣的人,我得跟他說明白。不然莫名其妙打一仗,雙方吏士死傷狼藉,他還能厚著臉找我澄清誤會。記住,他跨過州界,我會不顧一切來打他!你也將我的話明明白白轉告給他,我輸得起,他輸不起!”
“大司馬可能予僕字據?”
秦誼也是斂容:“大將軍若是不肯輕信,那外臣也是無可奈何。”
“好,我給你兩份字據。”
趙基笑了笑,當即去看湊上來的趙戩、張紘:“叔茂、子綱二位先生來的正好,按我剛才的話語,用更嚴厲的措辭書信一份,寫給大將軍。”
“喏。”
趙戩、張紘拱手應下,各自去準備書寫。
秦誼臉色也有些不太好,這麼多人知道給了他兩份字據,以後他不好賴,呂布也不好耍賴裝糊塗。
他也理解呂布這個人,也就呂布現在年齡大了,又身居高位,多了些耐心。
如果放到以前,就憑趙基這樣的威脅,呂布肯定會帶兵來州界反覆出入,挑釁趙基。
而現在,呂布大機率不會做那種挑釁、示威的事情,但絕對會把趙基的警告視為羞辱,連他這個傳信的知情者,也會被呂布一併敵視、遷怒。
很快,兩份親筆書寫好,趙基閱覽後,取出私印蓋上,一併交給了秦誼。
見閭丘簡也收攏麾下吏士,返回附近的營地。
趙基抬起右手將韓述傳喚到身前:“你去扶溝城,若是守軍據城不納,立刻包圍。等敢死營抵達,就拿扶溝城開刀。我是天子詔拜的國朝大司馬,奉詔討賊,兗州各處敢有抗拒者,皆是反賊!”
“卑將領命!”
韓述拱手長拜,轉身上馬,引著百餘名騎士先行。
接管一座縣城,百餘名騎士已經是一股很龐大的力量了,他們背後是強大的漢室朝廷,大司馬的大軍更是近在咫尺。
對方肯不肯開城,無關乎勇氣,這是政治立場決定的。
曹操都已經把兗州殺了一遍,剩不下多少硬骨頭,即便還有硬骨頭,也是身段比較靈活、識時務的硬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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