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基回頭去看後方白馬津方向,那裡看不出什麼,並沒有明顯的煙火。
一名衛士將軍書轉遞到手,趙基翻開軍書,是甘寧的隨軍軍正官發來的,甘寧以及其他營督以上軍吏也都聯合署名,證明軍情的真實性。
軍書中,甘寧詢問下一步行動。
是押解俘虜撤回,還是深入襲擊濮陽津、濮陽城外各種臨時屯營據點。
趙基就問使者:“北岸黎陽袁軍可有介入、干涉?”
“黎陽袁軍舟船出水寨,沿北岸沉下壓艙石,並無介入之狀!”
“回去告訴甘興霸,我既然准許他自由發揮,前線戰機瞬息變化,不必事事請示我。他要援兵,我會酌情派遣。若是問我是退是戰,我不管。”
趙基說著,扭頭看一名書吏,對方會意,立刻取出筆墨,在木牘軍令上書寫令文,木牘雕刻成趙基要求的尺長令箭模樣,周邊、背面有防偽雕紋,也進行刻字,只限於此戰使用。
而令箭正面粘著帛書,這種絲帛紡織時用了綵線,也形成了特定的防偽紋。
書吏疾書後,趙基取印蓋下,遞給這信使,算是字據。
也不怕甘寧立功,甘寧再立功,最多就是升遷速度與魏興、韓述這些人持平。
趙基可不會一腔情願的認為虎賁夥伴一個個都有成為方面大將的潛力,寧肯這些人一點點成長為中庸守成之將,也不想他們去打惡戰、風險大的仗。
這種硬仗固然能鍛鍊人,可折損風險也大。
而經歷過這種硬仗的虎賁夥伴,顯然以後說話底氣也硬,不利於整體穩定。
甘寧、張遼、張郃、李應這類降將、新入夥的人就很好用,就算立下大功,也不會跟他大聲說話,特意討要什麼封賞。
虎賁夥伴已經歷了創業之初的風險考驗,開創了最初的基業。
想要做大這個盤口,自然要後來的人出力、賣命。
只要魏興、韓述這些人活的夠久,資歷夠深,那就是名將之資。
此刻,從南迂迴行軍的張遼也擊破白馬山曹軍小寨,這裡更像是一個警戒據點。
張遼攻勢迅猛,可守軍跑的更快。
守軍在白馬山上有視野優勢,先知先覺能提前跑,可兩條腿怎麼跑得過張遼麾下的騎營追逐?
可守軍逃亡前,點燃了白馬山上的烽火狼煙。
然而今日是大北風,濃密狼煙升起就被大風吹刮向南捲去,很快在風中消散,未能向濮陽、燕縣示警。
白馬山上,張遼全軍休整。
張遼則駐望濮陽方向,心生疑慮。
曹軍主力傾巢而出,如今被困燕縣孤城。
這意味著濮陽一帶縱然有留守的部隊,也是那種不上臺面的部隊,哪怕有一萬人,張遼也有信心壓著對方打。
可濮陽周邊還有曹軍各類家眷、僕僮人口不下十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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