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內,孟津水寨。
甘寧幾乎同時拿到了趙基發來的調動指示。
甘寧召來副將婁發,軍司馬沉彌,監軍夏侯蘭一同商議。
伏波將軍雖然不開府治政,但作為一個名號將軍,設立後單獨成部,甘寧自然要設立、組建一個將軍府。
這個將軍府內諸曹掾屬由軍中軍爵符合、達標的軍吏組成,甘寧最多不過是有人事提議權,不具備人事決斷權。
無法自行從軍隊外徵辟外人,只能從自己軍中選拔軍爵合適的軍吏來充實將軍府。
不止是甘寧的將軍府,其他的雜號將軍府、都督府、中郎將府、校尉部,都是如此,不能從軍隊外直接徵辟外人。
只能在軍中選擇軍爵合適的人來充任府吏,甘寧只有提議權,是否透過還要看趙基那裡是否同意。
甘寧目前真正能控制的只有他的親衛營……如果可以的話,趙基也想剝奪甘寧這些將領對親兵、衛士的控制權,由自己派發衛士。
可這太難了,以己度人,趙基自己領兵時都無法接受這樣的安排,更別說桀驁的甘寧。
就算要搞,也要等外部戰爭的壓力降到最低時,就能借著裁軍、縮編軍隊,以榮賜虎賁衛士的方式,給對方身邊塞虎賁。
現在趙基不急著落實、推動這件事情……何況,過去幾年戰爭太密集了,趙基自己都是放寬標準補充、選拔親兵。想要執行這個計劃,那必須嚴密選拔兵員,再進行特訓,然後以虎賁衛士的身份作為獎賞賜下去。
目前,因軍吏轉任將軍府吏,所以甘寧的將軍府長史雖是一府長吏,可不是上級單位委派的,不具備特殊地位。
因此伏波軍內的軍事會議,長史只有執行的份,沒有發言、議事的資格。
反倒是軍司馬沉彌,是趙基幕府掛名的人物,擴軍的話外放就是雜號校尉,有資格列席會議。
如果伏波將軍府沒有監軍夏侯蘭的話,那長史就是實際的監軍。
目前是夏侯蘭搶佔了本該是長史的位置,雙方履行的使命是一樣的,地位更低的長史只能站在一邊旁聽。
甘寧端坐主位,面前小銅爐裡炭火呈現藍綠色,他的主簿從銅爐燒水烹茶。
夏侯蘭坐在次席翻閱甘寧收到的軍書,他也收到了趙基那裡發來的文書,並展示給甘寧看。
雙方得到的軍書內容大致相同,只是因工作性質不同,又有一些細微的調整。
甘寧端詳夏侯蘭的軍書,略有些不捨:“不曾想太師調令忽至,竟要與子芳分離。本想共事於河內,破袁紹之軍,直入鄴城成就不世之功。”
從河內進攻鄴城,真的很近。
過了郡界,不過三百里路,對騎軍絕對優勢的己方而言……只要突破袁紹的西南側防線,就能直抵鄴城。
就算無法奔襲得手,也能大肆抄掠、摧毀鄴城附近的莊園、塢堡,掠其人口而還,直接搗毀鄴城對周圍的虹吸、壓制能力。
甘寧一直在等待這樣一個機會,可袁紹也在謹慎防守。
自雙方交戰以來,袁紹用兵沉穩,步步為營,不給甘寧奔襲的機會。
如果能得到一支三萬多人的強大援軍,甘寧就敢主動發起進攻,以圍城的方式逐個拔除沿途的袁軍據點。
可惜的是晉軍主力聚集於平陽大營,彷彿壓艙石一樣,使得戰爭遲遲無法升級,圍繞雒陽即將爆發的戰爭本該有非常強的烈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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