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武安慰呂蒙:“子明先登之功勇冠三軍無人能及!子明安心養傷,我會安排軍醫盡力救治子明!”
“謝將軍————”
呂蒙整個人放鬆下來,醫療資源永遠是緊缺的,象他這樣重傷的吏士————與其放任哀嚎影響士氣,往往會安排專人盡心補刀。
呂蒙作為孫策選拔的親衛,軍中許多隱秘對他而言不是什麼機密。
他的姐夫只是一個駐軍校尉,麾下只有四百餘人,根本沒有額外的影響力來保呂蒙的命。
此刻能保他命的人,只有陳武。
陳武將呂蒙的手放回擔架,對抬擔架的俘虜說:“將他送到車上,小心服侍“”
又扭頭看一名屬下衛士,督促說:“傳我的令,讓軍醫優先救護子明!”
“喏!”
衛士高聲應下,呂蒙是他的同僚,督促加強呂蒙的醫護級別,對他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陳武目送呂蒙被搬到板車上時,才轉身快步來到孫策戰車處。
孫策目睹前後經過,對走來的陳武說:“呂子明忠勇驍銳,若是能痊癒,不妨重用。”
再重用,也不過是授兵二百左右,以別部司馬外放縣令長,使治理一縣之地,治民的同時徵募部眾,然後再根據戰場表現進行進一步的任用。
趙基那裡是以軍爵來授官職,孫策這裡比較粗糙,也不敢效仿西州改進新的軍爵體系,只能以軍職尊卑為階,基本上別部司馬以上的中高階軍吏,普遍能治一縣或數縣。
這是一種以孫策幕府為核心的軍事分封制度,這個制度下,升遷為別部司馬,才算真正入仕,當了人上人。
“喏。”
陳武應下,對他來說呂蒙只是他麾下眾多驍猛衛士之一,這樣的衛士提拔的越多,對他的好處就越大,他自然不會防礙呂蒙的仕途————只要呂蒙能痊癒,若是殘疾的話,那隻能說聲抱歉。
隨即就不再惦記這個事情,孫策已經當眾說了,以後時機合適,自然會去落實。
陳武轉身,與孫策一起去看河岸邊,那邊十幾個吏士爭著伸手去抓,一起拉扯陳登的衣袍邊角,硬是將陳登屍骸拖到了孫策車前。
孫策一眼就看到了陳登腹部的傷口,因為本該靜悄悄的腹部傷口正有筷子大小的白嫩小長蟲往外鑽,一眼望過去,有點象外湧長白蛆的泉眼。
頓時,一種莫名的悲壯情緒瀰漫於孫策心田。
他整個人無力癱坐在戰車椅子上,又見陳登脖頸處有傷口,就問:“誰殺的“”
十幾名發現陳登屍首的騎士相互看看,俱是不語,無人敢在孫策面前冒功。
孫策側頭看陳武:“去俘虜中搜尋知情者,陳元龍這樣的當世英雄,不該草草而死。”
就算已經死了,孫策不介意為陳登安排一個壯烈的死法。
從陳登脖子上的傷口來看,大機率是陳登本人傷重、兵敗、又惡跡纏身下,不願受辱才剛烈自戕。
何況,陳登作為下邳陳氏的核心,帶著下邳人與廣陵人遭遇這樣的慘敗,就該有所交代。
悲壯果敢的楚文化影響下,敗軍之將,就該有自殺謝罪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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