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關鍵的是,蹋頓所部已經率先渡過濡水,而樓班後面還跟著龐大的婦孺老弱與獸群。
現在的樓班,已經不怕蹋頓的武力威懾。
至於內戰————沒有什麼,比現在更適合打內戰了。
可惜的是,這不符合烏桓族群的整體認知。
反對蹋頓的是烏桓上層貴族,反倒是中下層貴族更喜歡強勢的蹋頓。
真主動引發內戰,保守的上層貴族不得人心,部眾離心離德,反倒會露出破綻。
打內戰,只是一種維持和睦的威脅手段,而不是最後的手段。
放棄打內戰,或者沒有打內戰的準備並放棄對抗,反而會被蹋頓一方快速兼併。
烏桓內部這種複雜的情況下,讓很多事情只能設想,缺乏實施的基礎。
如現在,內戰都不敢打,只能遊說中下級貴族,拿道理來說事。
有一點是很明確的,那就是趙氏對諸胡存有不加掩飾的厭惡態度,並擁有高效驅逐、
兼併整合手段。
這是中高階貴族十分懼怕的事情,普通部族反而會沒有嚴重的利益衝突,所以也缺乏感觸,顯得麻木。
還有一點就是遼東公孫度也是類似於趙氏,烏桓人根本沒有退入遼東還能生存的可能性。
當然了,公孫度十分歡迎普通的烏桓部族或小貴族,只有中高階烏桓貴族是一條死路,沒有退路可言。
這個認知下,如果趙氏全取幽州,那烏桓中高層貴族就要步諸羌、匈奴、鮮卑人的後路。
所以,沒有退路的他們只能集合一切力量,捨棄王庭,向著幽州西部遷徙,全力介入這場戰爭!
打贏了,就遷入幽州核心區域;若是打輸了,就引頸就戮,重蹈匈奴、鮮卑的舊路。
在蹋頓的遊說下,烏桓全力西進。
凡是蹋頓主持的,樓班一方肯定要反對、拖後腿。
這無關大局、種族整體利益,而是樓班必要的生存手段、鬥爭方式。
反正,娶袁紹嗣女的是蹋頓,又不是他樓班。
蹋頓的大勝、烏桓種群的大勝,會嚴重壓迫樓班的生存空間。
既然這樣,烏桓整體種族的利益,與將死的單于樓班有什麼關係?
樓班身邊不缺忠誠的儒士,捋清利害關係,想通這一茬真的很簡單。
(還有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