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楚子航再度睜開眼的時候,瞳孔中的金色,已經徹底散去,黑白分明的眼眸裡,流露著少年人的茫然和不安。
原本籠罩著整個世界的大雨,已經被紛紛揚揚的大雪取代,他的面前,看不到邊際的廣袤冰原一路蔓延,直到被暴雪遮擋住視線的盡頭。
這座冰原的正中心,跨馬提槍的神王,被厚厚的寒冰封凍在萬丈冰崖之內,色澤暗淡的寒冰,彷彿深不見底的深淵,將那個不久前給他和父親帶來生命危機的存在,徹底封存。
一如.....琥珀當中的標本。
完整的保留的奧丁在最後一刻來臨時的每一個姿態,破碎的青銅面具和披風擰成的長槍中迸射出來的光芒,都被這不知名的寒冰凍結,那些從對方身上流淌出來的光,只是看,都覺得眼底陣陣刺痛,彷彿有真實的刀劍緊貼在皮肉上,金屬的冰涼,扎穿皮肉,沁入心扉。
但又在更加寒冷的存在面前,毫無抵抗之力,甚至連那種凶煞,都被更大的寒冬收藏其中。
但是旋即,他就回過神來,顧不上繼續欣賞這份傑作,他眼神四下亂射,立刻就看到到了躺在冰面上渾身血汙的父親。
想都不想,拔腿就跑,結果在寒冰上連著打了好幾個趔趄,南國的少年不曾見識北地的風景,高估了自己的腳步也低估了光滑如鏡的冰面,最終在冰面上嘭的一聲砸得生疼,然後連滾帶爬的衝向不遠處的男人。
“爸爸....爸....”他小心的捧起男人,低低的叫喚。
但那個之前豪勇的對他說出要解決一切的男人,此刻,除了呼吸之外,沒有任何反應。
“爸.....爸爸!爸!!!”
就在他的呼喊聲有著越來越大的趨勢時,一道人影從他的戒指上飄出,那枚牢牢套在手指上的指環,頓時脫離手指,落到了那個人影手中。
“叮~”手指在戒指上輕輕一彈,清脆的響聲在他心中響起。
“別喊了。”馮子昂衝著他晃了晃戒指:“死不了。”
少年抬頭,看著馮子昂,那虛幻的面孔上,伴隨著馮子昂的動作,有星光一樣的塵埃在飄落,散入空氣裡,讓原本就一片雪國的天地,越發的刺骨。
少年深吸一口氣,放下懷中的父親,跪地,前額咚的一聲磕在了地上,久久不肯抬頭,冰面中一陣陣的寒意鑽進皮肉,凍得顱腦生疼。
“好了好了。”馮子昂不在意的擺了擺手:“我知道你想救你爹,現在給你兩個方案,你挑一個?”
“還請大人明示。”少年匍匐在地上,只是抬起了頭。
“沒必要搞得這麼正式。”馮子昂對著他輕輕一勾,頓時將他從地上扯起來。
“我不是古代那種老墳裡刨出來的玩意。”解釋了一句後,他道:“要麼,你把你爹抬上,開著那輛車,找個好點的醫院,給你爹住上,看看打點藥掛個水,再弄個保姆照顧著,看看能不能把植物人叫起來。”
看少年欲要張嘴,馮子昂抬手把他的話堵回去:“先別忙著拒絕,你爹是超凡者,雖然在我看來實力不強,但超凡者畢竟是超凡者,耐艹.....恢復能力還是在這裡放著的,尤其是你們都屬於血脈體系的超凡者,多數都以恢復能力見長,躺個一年半載的,自己都不用管,八成就能醒來。”
少年眼中現出一抹喜色,但旋即,就抿了抿嘴:“我能選第二個嗎?”
馮子昂挑眉,嘿了一聲:“第二個,我治!”
“勞煩大人親自出手!”少年半分猶豫都沒有,一抱拳就弓下了身子。
“你小子....”馮子昂哈哈一笑:“你選的確實沒錯,你爹現在雖然癱了,但癱的是人,他的心,還一直提著那股勁呢,雖然我不是神修,但也能看得出來,你爹的靈魂波動很強烈,恐怕,還處在廝殺過程裡,你剛才也見你爹的樣子了,那身傷,早就該死了,身子都被拆了,靈魂自然無所憑依,還能揮刀,全靠著掩護你逃跑的信念在支撐著他拼殺。”
少年神色一緊,身體肉眼可見的繃緊。
馮子昂的身形散去,戒指也套回了少年的手指:“人的靈魂,也是會燃燒的,多燒那麼一年半載,就算是醒來,也得花數十年的功夫用肉身滋養靈魂不可,到時候,精力不濟,整日昏昏欲睡倒是無妨,但實力,卻是沒有半分精進的可能了。”
一個明晃晃的箭頭就那麼出現在少年的眼中:“走!帶你去找我的肉身,放點血出來,保證你爹立馬就爬起來。”
。禮個了敬的敬恭手的指戒著套己自著對,手起抬終最,鬆放的點點一,的繃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