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此之前,你最好還是先給你爹掛個號,算了,找了地方僱人先養著也行,此刻魂體相離,這份身子,也就比常人好一些,該有的營養攝入、醫療關照什麼的可不得少。”
“多謝大人愛護,楚子航銘感五內。”
“你叫楚子航?”
“我叫楚子航,是父親所取。”
“成,我是馮子昂,也別叫我大人了,連著聽了好多次了,這稱呼我聽著咳嗽。”
“是....謝....謝過馮先生。”
“別磨嘰了,我這冰可不是什麼好東西,你爹再躺一會兒,你就得考慮解凍了。”
…………………………
一個小時後,一間臨時開出來的賓館裡,楚子航氣喘吁吁的看著床上的老爹,窗外不時劈過一道電光,瓢潑大雨依舊如天河倒灌一樣朝著城市傾瀉,遠在海上的颱風,隔著遙遠的距離,依舊對這座城市造成巨大的影響。
“你小子家裡不是蠻有錢的麼?”馮子昂略帶嫌棄的道:“住賓館可沒法給你爹解決問題。”
“我....”剛剛給老爹草草梳洗了一番的楚子航有點尷尬,他雖然經常照顧不著調的媽媽,但顯然,他也不可能給他媽洗澡,剛剛只是從車上將老爹背到賓館裡這段路程,就繞老爹澆了個透,再加上老爹身上的血汙,怎麼看都不能不管,只好親自動手,給老爹沖洗了一番。
當撥下那身已經能用千瘡百孔來形容,與其說是衣衫,更不如說是碎布條子的司機制服時,楚子航眼圈又一次紅了。
他無法想象,老爸在為他搏出一條生路的時候,到底受了多少次攻擊。
“你不會沒錢吧?”馮子昂詫異的聲音打斷了少年剛剛升騰起來的情緒。
“嗯....”楚子航輕輕的應了一聲,但剛哼出來,就覺得好像有點敷衍,立刻解釋道:“我手裡有的只是一些零用錢,並不足以支付護工和理療的費用,我也無法做出讓.....讓我繼父支付這筆費用的事情。”
說完,他莫名有了一種巨大的愧疚感,低聲對馮子昂道;“抱歉....”
“有底線是好事,不過,你也別指望我一個靈魂體能掏得出元子。”馮子昂從戒指中鑽了出來,看著被子下的男人,又看了看楚子航:“嗯,沒錯,是你爹的種。”
楚子航愕然。
“好啦。”馮子昂望向窗外,虛幻的身體看起來彷彿一陣風就能被吹散,他搓了搓手:“來來來,讓我告訴你,最快的搞錢方式。”
他指著窗外不遠處的電線杆子:“那上面貼的,能看得見不?”
楚子航探頭,雖然現在還不是各種大屏高赫茲電子屏流行的年代,而且少年人的眼睛還處於九成新的狀態,但隔著如此之遠的距離,還是在這種暴雨傾盆的糟糕視野條件下,所以他自然而然的看不清窗外數十米外電杆上的小廣告。
不過看不清歸看不清,可常識還是在的,所以,他也能猜出來,馮子昂讓他看的是什麼。
當即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說說,你知道什麼了?”
“高利貸。”楚子航說著有點嚅囁:“我沒帶身份證,而且還沒成年,正規的小貸不會....”
“糊塗啊!那本就是你的錢!”
說著,一層層的寒冰就充填在楚子航的衣服裡,短短數息,瘦削的少年,就變成了一副五大三粗的身形,薄薄的寒冰鍍在臉上,僅僅是改變了光陰投射的角度,就讓那張臉的五官走勢產生了變化。
“走走走!找他們去拿你的錢!”馮子昂帶著某種期待:“正經人誰去小貸公司,就找那些不正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