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冕下的寒冰一般凜冽的寒意,從身體的最深處爆發,在一個剎那,就貫穿了他的身體,直達那隻手掌。
然後,冰,就憑空出現了。
那隻手,就被凍住了。
他衝著芙波婭挑釁的抬起了手,勾了勾。
“把我的手!”芙波婭炸雷般的咆哮聲裡,猛地撲了上來,龍槍裹著黑煙,如大錘一般,狂轟而來:“還給我!!!”
隆考特大吼一聲,痠痛的身體在被寒霜爬滿每一根血管的時候,彷彿再度被啟用,將之前久戰積累下來的所有的疲倦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彷彿身處冕下身邊,那種令人安寧,但又無比森寒的刺骨嚴寒!
他的盾牌早就被打到了不知道哪裡去,可在龍槍砸下的時候,他猛地將兩隻手都按在了錘柄上,大錘轟鳴著抬起,迎著劈頭蓋臉砸下的龍槍就迎了上去。
一聲重過一聲宛若炸雷的轟鳴中,他腳下本就被砸碎的冰原,更是像同時被一整個炮陣洗禮一樣,沉重的衝擊力從他的體內,被傾瀉到了大地當中,炸出無數的冰岩。
可他就好似被鑲在了原地一樣,噴濺的碎冰當中,錘影和槍勢在無數黑霧的籠罩下化作看不清的殘影,密集而劇烈的碰撞。
每一次轟鳴,隆考特的身子便彷彿矮上一分,可他踩住芙波婭斷手的那隻腳,卻死死的釘在其上,半分都不後退。
他就像是一枚釘子,在芙波婭打樁機一樣的轟砸中,一點點被敲進了大冰川堅硬如鐵的大地當中!
每一下轟砸,都讓他血管上的寒霜炸起,每一次武器的碰撞,都讓他鎧甲內的血漿噴濺。
“咔!”
那杆纏著黑霧的龍槍,終於在如此高頻的碰撞裡,發出了一聲微小,但無比刺耳的炸裂聲,這突如其來的響動,讓芙波婭心中一驚,陡然抽身,而這,也是她自從和隆考特交手以來,第一次後退。
下一秒,原本用來格擋的大錘,就貼著她的身體,從她上一秒還停留的地方轟鳴而過。
碩大的錘頭帶動低沉的嗡響,砸了個空。
隆考特見狀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大笑聲,他看著芙波婭手中那已經裂開一道幾乎貫穿槍桿的裂紋,又看著對方的那雖然籠罩在黑霧之下,但明顯已經扭曲的臉,陡然舉起了手中的大錘。
無論是圓桌大小的錘頭,還是堪比成年人大腿的錘柄,縱然其上被敲出無數的痕跡,可卻沒有分毫要裂開的痕跡。
這柄由冕下的金色榮耀打造而出的武器,就像是大冰川亙古長存的冰原一般,堅不可摧!
“哈哈哈哈哈!咳咳噗噗咳咳咳咳!”他狂笑起來,但旋即,就被肺腔裡嗆咳出來的鮮血灌滿口腔,引發劇烈的咳嗽,但他絲毫都不在意,甚至還狠狠一拳砸在了胸膛上,生生打停了那種喉管裡的刺痛。
“這就是你的主人給你的武器?”他大口大口的喘息,臉上充滿了嘲諷:“你的主人,就給你這種破爛?”
說完,他高舉著武器,死死的踩著芙波婭的斷手,放聲咆哮:“為了!冕下!!!!!!”
“只是一把武器,就讓你覺得能贏了?”芙波婭臉上的表情越發猙獰:“我來告訴你,廢物!終究是廢物!死!”
而他的咆哮,換來的,是芙波婭猛力擰住了槍桿,一聲如爆竹般炸響的碎裂聲裡,那長長的槍桿,竟是被她生生掰了下來,只剩半米長的殘杆還連在槍頭上,看著隆考特愕然的表情,芙波婭臉上露出一個兇惡的笑容,再度撲來!
比起之前瓢潑大雨似的槍勢,芙波婭這一次拎著那碩大的槍頭,像是一把錐劍一般,攻勢也一改之前的大開大合。
相比起霜巨人,她此刻就像是一個掌握著無數門劍術的戰士一樣。
僅僅不到三個呼吸的時間裡,之前還因為覺醒了寒冰之力而狂喜的隆考特,就被徹底壓制。
一聲聲刺耳的交擊聲裡,隆考特身上的鎧甲,直接被刮出無數道深深的凹槽,一時間,無數碎冰在他身周炸起,就像是在身上引燃了無數的爆竹一般,噴薄的冰屑甚至濺到了數丈之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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