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波婭錘隆考特,就突出一個碾壓式的暴力。
短短幾個交手,就把隆考特刮的渾身直崩冰渣子,如果是在力量上兩者的差距是百噸王和泥頭車,算好了角度還能碰一碰的話。
那麼在技巧上,芙波婭就是交通管制後的考斯特,另一邊則連個敞篷的五菱迷你都算不上。
無論是數值還是極致,都全方位碾壓著隆考特。
甚至連一次武器間的碰撞都沒產生,芙波婭就找準了機會,槍頭狠狠扎進隆考特的臂鎧縫隙,往上一撬,正要發力,隆考特的大錘就倒轉,錘柄好似扎槍,直奔她的心口而來。
可還沒等貫下來,芙波婭甚至連看都沒看,芙波婭那隻殘破的手掌,就像是遊蛇,甚至繞著他持錘的手臂翻了一圈,調整了一個極佳的發力角度,往上猛地一託,隆考特五指瞬間一酸,就這一下,幾乎將他的錘子都捏到脫手。
非但如此,在見識了隆考特身上這身鎧甲近乎於變態的防禦力之後,芙波婭這次出手,幾乎每一下都是穿透式的重擊,哪怕在刮冰甲的時候,那種往裡頭滲的震勁,也將隆考特砸得血肉模糊。
而且出手的方向,也都是奔著最開始那一槍給崩裂的胸甲而去,只是隆考特的錘頭實在太大,很多時候寧可拼著其他部位捱上一下,也要死死護住碎裂的胸甲,這才沒被她找到機會。
但實力上的差距,還是讓隆考特沒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這鎧甲也是你的那個冕下賜予的?”芙波婭獰笑著發力,嘭的一聲,抬腳就別在隆考特的腿關節上,一扯一拉,寒冰披甲的巨人,就單膝跪在了地上,沉重的身體重量完全壓在膝蓋上,將原本就被震碎了的地面砸下去一個大坑。
深藍色的鮮血滴落地面,將他的鎧甲染得幽深。
遍佈的冰霜在劇烈的喘息下,順著血管的痕跡瘋狂扭動,但絲毫掙脫不了芙波婭的壓制,被掰下來的槍頭,已經扎穿了臂鎧的縫隙,小半個沒入他的肩膀,但卻被隆考特的另一隻手頂著托起。
這一下,要不是有那新覺醒的冰霜在體內流轉不休,強行偏轉了這一槍的走勢,那以芙波婭的力量,這一槍怕是要直接扎進他的肺腔裡不可。
但即便是如此,在連綿不絕的打擊下,他也已經油盡燈枯。
芙波婭顯然也看到了這一點,哪怕隆考特的目光依舊兇悍,可身體的狀態是騙不了人的,他現在受傷甚至都不會流血了。
不是傷的不重,而是....真沒血了,現在支撐著他還沒有倒下的唯一原因,就是霜巨人本身的超凡本質。
超凡是唯心的,哪怕是千瘡百孔的身體,哪怕是支離破碎的軀殼,但只要那一股氣還在,超凡者就能從乾涸的身體裡壓榨出近乎於燃燒生命的力量。
“你確實有了點實力,你的武器和鎧甲也有點意思。”說著,芙波婭搖了搖頭,眼中的戲謔,終於第一次收斂了起來。
這個同族能以平凡之軀和她打到這種程度,還覺醒了血脈魔法,是她沒有想到的,在對方身上,她恍惚間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也是如此善戰,也是如此不屈,可現在.....她搖了一下頭:“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你會和你的同族一樣,成為我主麾下....”
“你主?”隆考特的胸膛彷彿被砸出一個破洞的風箱一樣,他努力抬起頭,唸叨了一下這兩個音節。
此刻他其實已經有點聽不到外界的聲音了,眼前也一陣陣的發黑,頭腦前所未有的混沌,甚至一度像是回到了過去那種拼盡全力也吃不飽的時候。
呼吸也越來越費力,渾身上下的傷口裡,就像是緩慢上漲的潮水一樣,不疼,甚至還帶著幾分暖意,反倒是五臟六腑裡,一陣陣寒意不斷湧動,彷彿想要驅逐那些從未感受過的溫暖。
“吾主!給予了我第二次生命的主人。”芙波婭眼中的幽藍火光搖曳,隨著她的話,一道道漆黑的霧氣,再度從她身上湧出,之前被隆考特封凍的那半隻手,被這瀰漫開來的黑霧一碰,立刻掙扎起來。
一聲聲微小的碎裂聲後,那隻斷手奮力從冰塊中掙脫,僅有的兩根手指飛快蠕動下,順著黑霧,就再度拼合在了她的手上。
一根根漆黑的縫合線從鐵青色的血肉中鑽出來,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持著繡針一樣,令人牙酸的穿刺拉扯聲裡,那隻手掌,就那麼被硬生生又縫了回去,在那些粗糙的陣腳上,黑霧一點點撫平。
芙波婭活動了一下手掌,那靈活的手指,絲毫看不出有半點的遲滯。
“看到了嗎?這就是吾主的力量,不用去吃什麼,也不用在戰鬥中分心,現在,告訴我,你的那些吃的呢?”她將手撐開,放在隆考特的眼前,只不過,此刻連瞳孔都在放大的隆考特已經什麼都看不見了,但他嘴裡還是在喃喃的念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