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主人我第二次生命,你的冕下除了給你這身裝備,還有什麼?那種連一場戰鬥都撐不下來就被吃完的冰?”
“冕下....”身體越來越溫暖的隆考特茫然的看著前方,他的腦子裡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掙扎,整個人對於外界的感知越來越麻木,濃濃的睏意,不斷的拍打著他的神經。
“我的主人在我身後為我提供無窮無盡的力量,你的冕下坐看你死亡!”她的聲音離隆考特越來越遠,就像是隔著呼嘯的北風,越來越模糊。
“噗通!”
她抽出隆考特肩頭的長槍,半截槍頭都被染成濃郁的藍色,看著那些原本爬滿隆考特每一根血管的寒霜一點點消褪下去,她晃了晃頭。
“你的冕下,不過如.....”
話音未落,芙波婭猛地瞪大了眼睛,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如狂潮一樣從四面八方呼嘯而來,頃刻間,席捲全身!
(什麼????)
幾乎本能的,芙波婭的手甚至比她的思維還快,渾身上下黑煙翻滾,手中的斷槍嗡的一聲就刺向隆考特的面門。
作為一名從死亡裡爬回來的戰士,她的戰鬥直覺準到驚人,這股恐懼的來源,正是眼前瀕死的霜巨人!
(殺了他!!!!!)彷彿有一個瘋狂的聲音從她身上每一個角落在嘶吼,那是恐懼到極點的身體向她發出的警告,每一根縫合的骨骼,每一塊被黑霧浸透了的皮肉,都在瘋狂尖叫。
恐懼!
前所未有的恐懼!
那是她爬出死亡後就以為再也不會出現的恐懼!
那是她的主人賜予了她不滅的身體後就以為再也不會遇到的恐懼!
這恐懼如此之強烈,甚至讓她眼中的魂火都劇烈的搖曳。
但就在她的槍扎碎隆考特面甲的瞬間,天,彷彿黑了。
原本浩浩蕩蕩的黑霧如受驚一般拼了命的向她體內鑽去,下一瞬,一道森寒的目光,就那麼投射到了她的身上。
如陡然遮住了日光,眼前蒼白的世界,甚至連半點緩衝都沒有,一切色彩都被凍結,彷彿瞬間抽離了天地間所有的溫度。
隆考特還單膝跪在那裡,鎧甲遍佈劃痕,手臂被洞穿,鮮血淋漓,脆弱的就像是能被風一刮就碎般模糊,但從他身上蔓延出來的寒意,卻讓晶瑩的寒霜就像是活物一樣,瞬間爬滿天地。
刺骨的嚴寒,頃刻間,就以隆考特為中心,將方圓數百米的大地徹底凍結。
“你的主人?.”隆考特一點點的抬起頭,芙波婭想要抽回斷槍,但堪堪扎破面甲的槍頭,此刻卻像是被鑄在了那薄薄的透明面甲上。
當對上隆考特的雙眼時,芙波婭渾身一緊,那對原本暴怒的蔚藍色瞳孔,此刻,已豎成一線!
在看見那對眼睛的剎那,天地間的一切,都彷彿不存在了,芙波婭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自己體內那些維繫她存在的黑霧,正在因為恐懼而瘋狂在身體內亂竄,體表的黑色縫合線也在深深的勒向肉裡,只是剎那,她渾身上下的每一塊血肉都彷彿脫離了掌控。
一目豎瞳,眼凍天地!
隆考特就那麼頂著她的槍頭,一點點的站起,身上的傷口上,大片的寒霜如燎原之火般蔓延,他抬起手,原本被洞穿的肩膀,此刻就像是沒有任何傷勢一樣,甚至在隆考特將手搭在了斷槍上,拔出面甲之後,芙波婭才意識到這一點。
“我的冕下已然降臨,你的主人呢?”
龍目封凍之下的芙波婭,連動一下眼珠子都做不到,隆考特低沉的聲音,如從大冰川最深處刮來的一道寒風,落在芙波婭身上,直達靈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