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價鹽開售前一晚,乾清宮,戶部尚書方岳貢,帶著巡鹽御史馮垣登、戶部郎中夏言,急匆匆來見崇禎。
方岳貢焦急道:“陛下,今日,京師鹽商、集體漲價,已經達到三十三個銀元一斤。最奇怪的是,他們還集體向京師百姓、高價收鹽。”
“若是任由發展下去,那麼,陛下聖諭發的低價鹽,極有可能一轉手,就到了鹽商手裡,京師百姓還是吃不到鹽。”
崇禎眉頭緊皺:“鹽商不缺鹽,還收鹽?”
方岳貢急忙分析道:“陛下,鹽商收鹽,無非是想把市面上所有的鹽,全部掌握在自己手裡,以求壟斷地位。”
“這樣一來,他們想怎麼漲,就怎麼漲。想賣多少,就賣多少。”
崇禎冷哼一聲,抬頭看向馮垣登:“馮御史,兩淮的官府存鹽,還有多少?”
“陛下,先前有一萬擔,連同陛下讓臣暗中收購的八千擔,一共有一萬八千擔、一百八十萬斤。”
“這一百八十萬斤精鹽,臣已按陛下旨意,於三月前傳令兩淮鹽運使楊振熙,將一百八十萬斤精鹽,全部裝船啟程。”
“一個月前,楊振熙傳信,他將擇期啟程。此信,發出時已過二十日。”
“臣估計,還有七日,船隊便能抵達通州;十日之內,便能運抵京師。”
說完,馮垣登急忙遞上一封信。
崇禎接過,閱畢,點頭讚許:“如此,甚好!”
“方尚書。”
“臣在。”
“朕放開鹽鐵專賣,還新設立商部,就是要重商興商。商業之事,就用商業的手段來解決;切不可因小失大,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臣謹受教。”
“七日之後,只要兩淮的鹽,一運到通州,朕就可以每日一售平價鹽。”
“京師鹽價,自然就會跌下來、穩定住。”
“既然百姓貪財,那就讓他們,多喝幾日淡湯吧。京師鹽價漲跌,不比糧價。只要糧價穩定,鹽價不必管。”
“朕還是覺得,官府要儘量少干預商家,咱們就用倉鹽、倉糧,平抑鹽價、糧價即可。”
“臣遵旨......”方岳貢無奈點頭,只能領旨。
他也想不通,崇禎皇帝,怎麼突然變得這麼照顧商人。
崇禎轉頭,看向巡鹽御史馮垣登:“馮御史。”
“臣在。”
“這一百八十萬斤精鹽,裝船一路運到京師,走的是大運河和通惠河,可有什麼變數?”崇禎擔憂問。
馮垣登搖搖頭:“陛下,大運河、通惠河都是內河,不比海路,想來應該不會有什麼變數。”
“要說有變數,那就是遭遇大雨大風、船隻傾覆,或者船艙漏水,精鹽被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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