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點點頭,轉頭看向夏言。
“夏言。”
“臣在。”
“迅速調配京倉吏員,做好接收一萬擔精鹽的準備。”
“記住,鹽最怕潮溼,務必要選一處乾燥通風的場所。”
“臣遵旨。”夏言也大聲領旨。
崇禎掃一眼眾人,淡淡道:“明日還要售平價鹽,說不定會發生內亂,諸位愛卿下去準備吧。”
“臣遵旨。”方岳貢帶著眾人,急忙領旨、謝恩、退下。
眾人走後,崇禎輕喚:“都出來吧。”
何莊帶著錦衣衛指揮使李若璉、指揮同知徐缺,從屏風之後閃了出來。
何莊率先開口,憂慮道:“陛下,臣已查明,巡鹽御史馮垣登與八大鹽商關係密切,私下收受贓銀,不下三十萬兩。”
“另外,前前首輔陳演,也與鹽商關係密切、走得很近。他們成立了一個鹽業公會,名義上的維護鹽業發展,實則上,是統一鹽價,建立壁壘,不讓別人進來,壟斷賺取高額利潤。陳演,還兼著鹽業工會的名譽會長。”
“昨夜,三原幫、涇陽幫、蒲城幫、臨潼幫四大鹽幫的領頭人張上高、張於魁還親自前往陳演家。後來,又在大管家陳全的帶領下,去了陳演門生夏言家。”
“今日一早,他們就掛出售鹽的牌子,還特意提高鹽價,跟朝廷對著幹。十有八九,是已經知道京師食鹽的存量,才敢如此明目張膽、肆無忌憚。”
聽著何莊說的這些,李若璉和徐缺都有些驚呆了。
錦衣衛的人,比東廠的更多,他們怎麼,就沒查清楚呢?
前前首輔陳演府上,都安插了眼線,東廠的實力,不一般啊。
崇禎突然冷冷一笑:“這些貪官,竟還敢不收手、不收斂,那就別怪朕,不客氣了。”
何莊、李若璉、徐缺聽著崇禎皇帝的話,突然感到一股殺意,瞬間瀰漫整個乾清宮。
何莊倒吸一口涼氣,再次開口道,“陛下,按理說,陛下讓馮垣登、通知兩淮鹽運使楊振熙運鹽入京,這麼大的事、這麼多的鹽、這麼長的時間,他應該早就將此訊息告訴八大鹽商了。”
“而且,他還一直關注著行程,幾日到通州,幾日到京師,都算得清清楚楚、非常準確。”
“可是,他們居然一點不擔心、幾乎無動作,盡盯著陛下發的五千斤食鹽這三瓜兩棗。”
“這事,臣覺著,本末倒置,很是蹊蹺。”
......
何莊這麼一說,李若璉和徐缺一怔,也都覺得很蹊蹺。
“陛下,莫非......莫非他們.......”徐缺張著嘴,竟無法完整表達出來。
“莫非什麼?”李若璉急問。
徐缺咳嗽一聲道:“莫非他們,已經有了十足的把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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