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以來,陛下用兵較多,草原、關外商路不通,鹽道、糧道均已斷絕。”
“陛下有旨,不許糧食外運,食鹽倒是沒有禁絕。”
“這草原,斷糧無所謂,有牛羊肉可吃。可一斷鹽,他們吃牛羊肉也吃不下去。他們此番高價收鹽,想必是草原給的更多,還有得賺。”
“上次陛下打蒙古韃子,他們配合有功。陛下給了他們優惠政策,免稅三年。這次敢入京師搶鹽,估計就是得了許諾,想買點鹽,販往草原。”
張上高“哦”了一聲:“那就算他們不懂事,過兩天,找個機會,草民去會會他們,摸摸他們的底,看看他們想吃進多少。”
陳演點點頭:“有勞張會長。”
張上高笑笑:“首輔大人,揚州可比不得京師。在京師,皇城根下,草民辦啥事,都得守規矩。”
陳演笑笑:“守規矩,才能長久。本官,就是守規矩,才能急流勇退,安享天年。”
巡鹽御史馮垣登卻憂慮道:“張會長,兩淮鹽運使楊振熙,七日後,就將運送三大船、一百八十萬斤精鹽,抵達通州。”
“十日後,就將抵達京師。”
“這些鹽一到,戶部每日都能放一次平價鹽。到時候,整個京師,鹽價必將血流成河。”
“這些樣,張會長該如何應對?”
張上高輕輕一笑:“馮大人放心,這事,草民已經安排好了。三艘鹽船,開船的,搖槳的,都是自家兄弟。”
“要不是顧忌揚州是馮大人的地盤,京師是首輔大人、夏大人的地盤,都不好動手,怕給幾位大人惹麻煩,這幾艘船,早就沉入水底、喂王八了。”
“草民聽說,守通州的,是陛下的親表弟、左都督劉文耀。正好,咱就在通州動手。再怎麼查,也查不到馮大人、夏大人的頭上。”
“而且,通州水面寬闊,正好方便草民養的那幫能在水下一天一夜的水鬼,鬧騰點浪花起來。”
馮垣登點點頭,伸出個大拇指,微笑道:“張會長辦事,本官放心!”
“也請首輔大人、夏大人放心,下官跟張會長共事好多年、共經好多事了。”
“很多本官沒想到的,張會長都提前想到,妥善解決。”
陳演和夏言也相視一笑,滿意點頭。
陳演輕輕一笑:“諸位,今日就到這裡吧。祝張會長旗開得勝,咱們就在京師,坐等張會長的好訊息。”
諸位鹽商率先起身告辭,張上高特意留了一下。
眾人走後,張上高突然一揮手,三名隨從,立馬捧上來三個箱子,分別遞到陳演、馮垣登、夏言。
張上高輕輕笑道:“首輔大人,馮大人、夏大人,一點小黃魚,還請笑納。”
陳演、馮垣登、夏言各自開啟盒子,金燦燦的金光,差點閃瞎了他們的雙眼。
“哈哈......老夫牙齒不好,冬天,就該吃點大黃魚。”
眾人聽罷,頓時一陣鬨堂大笑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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