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看著陳洪謐遠去的背影,心中激盪:“好......好一個陳洪謐!”
“朕覺著,這十日,冷清的蘇州府衙門檻,定會被心虛計程車紳踏破!”
何莊也點點頭:“陛下,臣還以為,蘇州的哭廟有多厲害。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只要知府大人剛正不阿、秉公執法,那麼,所有的宵小,都會露出原形。”
“抄沒家產、三代不許科舉,這還不得要了他們的老命?”
崇禎也點頭讚許:“亂世當用重典,朕就不相信,治不了這些江南士紳。”
“陛下,現在去蘇州府衙,還是回客棧歇息?”何莊追問道。
崇禎搖搖頭:“去葑門看看?”
“葑門?”何莊一怔,只得跟著崇禎皇帝,繼續微服私訪。
走到葑門附近的周家弄,突然出現了很多士紳模樣、穿著得體、提著禮盒、卻又神色焦慮的人。
整個周家弄,一連排的合院別墅、青瓦雕樑大屋。
最大的一棟房子,叫做香雪別墅。
此香雪別墅,是崇禎親自御賜給岳父嘉定伯周奎的。周奎一家搬到北京城之後,此香雪別墅,由周奎的族侄周寶打理。
香雪別墅改建完成之後,一時引發蘇州府富人、爭相購地建屋,還有“昔人百萬曾買鄰”的詩句,足見香雪別墅之顯赫。
也難怪,蘇州府又沒有藩王,國丈爺、嘉定伯周奎那可是最大的官,是通天的人物。
與之為鄰,豈不榮耀?
走到香雪別墅門口,令崇禎沒想到的是,一路上那些提著禮物計程車紳,踏破的,竟然是周家香雪別墅的門檻。
崇禎站著看了一會,臉色都變了!
在場的,都是聰明人,也都看出來了:“這周奎的侄兒周寶,仗著皇親國戚的身份,正帶領著蘇州計程車紳,跟官府鬥呢。”
“軍師,不進去了,咱回客棧。”
“另外,行程稍變,咱在蘇州,多待些日子。朕還真想看看,這哭廟,到底是個什麼回事。”
“臣遵旨。”何莊急忙領旨。
崇禎氣呼呼走在前,何莊,徐缺,方正化急忙跟上,就這麼懨懨打道回府。
香雪別墅之內,周奎親侄兒周寶,看著源源不斷湧來的蘇州士紳、以及堆積成山的各種禮物,一時喜笑顏開,笑得合不攏嘴。
“周公子,今日的陣仗,你是沒見過。陳洪謐那廝,竟然動真格了,拿咱同鄉同窗開刀。”
“要這麼搞下去,這富庶的蘇州城,非得被他搞亂不可。”
盛澤施家施復,嘆息搖頭著道。
“可不是,他要清查田畝。可知,這田地,也是咱祖宗真金白銀買來的,憑啥他說查就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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