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奎侄兒周寶,志得意滿,酒意上湧,紅光滿面。
“諸位!他陳洪謐想拿我等開刀?我等就給他來個釜底抽薪!”
“哭廟和彈劾,要同時進行。”
“這賬冊,我已派人抄錄一本,快馬送往京師,請國丈爺聯絡御史,範閣老處彈劾。”
陸摶霄、施復、鄭敷教等人伸長脖子,都瞟了一眼賬冊,個個眼神火熱,彷彿已經看到陳洪謐鋃鐺入獄,蘇州府舉城狂歡。
“陸東家,施老闆,鄭先生,你們就瞧好吧!哭廟的日子,就定在三日之後!”
“金聖嘆那邊,明日一早,就派人去請,兩壇御酒,不怕他不來!”
“縣學的生員,明日就派人去聯絡,每人三個銀元,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而且,不瞞諸位,這蘇州府衙,陳通判、袁推官、王經歷、李司獄應科、錢大使,都是咱們的人,也是國丈爺的人。”
“呵呵......三日之後,咱們就等著看大戲吧!”
“全仰仗周公子運籌帷幄!”眾人紛紛舉杯、奉承縫迎,憂色盡去,盡是憧憬。
“幹……”周寶大吼一聲,眾人一起,飲下滿滿一杯勝利的酒。
一連三天,蘇州城風平浪靜,蘇州府衙還是門前冷落車馬稀。
蘇州知府陳洪謐也感到奇怪,他都已經痛下殺手、殺雞儆猴了,為何這些個鄉紳,還敢不來自首?
陳洪謐一夜無眠,輾轉反側。
第四天一大早,立馬召集一眾屬官,在府衙大堂議事。
陳洪謐掃一眼一眾屬官,通判陳服遠、推官袁樞、經歷王夢鼎、司獄李應科、稅課司大使錢肅樂全部都在。
最後,把目光落在陳服遠身上。
“陳通判,這告示都貼出去三天了,怎麼還沒有人前來自首?”
“難道,他們就不怕本堂怪罪?就不怕抄家罰沒?就不怕不得科舉?”
陳洪謐生著氣,向掌管賦稅、戶籍、刑名的通判陳服遠,嘀咕起來。
陳服遠輕輕一笑:“知府大人,這些士紳,都是些要錢不要命的主。”
“十日之期,才過三日,他們自然不肯來。”
“下官肯定,再過三日,定然會有人來。最後兩日,只怕是要擠滿府衙,排隊交稅。”
“到時候,朝廷給的徵糧徵稅任務,定能如期完成。”
陳洪謐點點頭:“如此,甚好!”
“本堂千里做官,不為錢、不為名,就為了幫陛下做事,為陛下分憂。”
“如今,陛下滅了張獻忠、李自成,還要出關,去打多爾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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