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季郎越說越難過：“你爹現在是楚王了，你回去就是楚王的兒子。周志是你義父的夫君，是你叫了十年叔父的人。你爹要殺他，你回去，就必然要選一邊。”
“兄長……”
“沒有中間地帶，趙晗。”花季郎的聲音透出糾結，，越說越快，似乎自己都給自己說委屈了。
“為人子的，父親病重想回去看看，天經地義。但你要是回去了，你爹不可能放你走，他會讓你跟在他身邊，會讓你看著他是怎麼打這一仗的，會讓你跟那些與周志為敵的將軍稱兄道弟。到那時候，你還能說你只是想回去看看父親嗎？”
趙晗低著頭，湯藥的熱氣模糊了他的臉。
“天下哪裡有兩全的辦法呢？”
趙晗低著頭，藥湯裡面倒影著月亮。
他腦海中閃過很多很多畫面，小時候被拋棄到海島上，在顛簸的船上度過漂泊的童年，後來回到京城，那寂寞又無人理解的十年，最後是圍場。
金元圍場幾乎堪稱恩斷義絕的一箭。
“兄長。”
良久，趙晗抬起頭，他扯住了花季郎的衣角，猶豫良久後忽然釋然地嘆了一口氣：“我不回去了，兄長。”
花季郎愣了愣，似乎原本準備了更多話，如今卻一瞬間啞火：“不回去了？”
趙晗用力點點頭，隨即補了一句：“若是當真要死，我們也要死在一處！”
“我……呸！誰要死啊！”
花季郎還沒來得及感動，下一句就被氣到炸毛：“晉侯肯定會贏的……到時候打到京城。”
話茬斷在這裡，花季郎憋了一小會，隨即扭了扭身子，略顯彆扭地說：“到時候你若是求孃親留你爹孃一條性命，她大約是會去與君侯商量的。”
趙晗被這話說得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復抬頭看向月亮，一半是釋然一半是落寞。
就在這時，院牆外傳來一聲極輕的腳步。
“爹？”花季郎略微提高聲音，隨口問了一句。
無人回應。
兩人對視一眼，都覺察出些許不妙來。
花季郎給趙晗使了個眼神，示意他趕緊回去屋子裡面躲著，趙晗用力搖搖頭。
年輕武將嘖了一聲，乾脆也不客氣，站起來一把將趙晗往屋裡推最後直接在他屁股上踢了衣角，反手從腰間抽出短劍。
門被一腳踹開了。
三個黑衣人迎面而來，前兩個提刀便朝花季郎撲來，第三個目光一掃便鎖定了趙晗，一個鷂子翻身就要往門裡去。
花季郎把手裡的短劍直接甩了出去。
打算繞後攻擊趙晗的刺客悶哼一聲，短劍釘入後腰，整個人撲倒在門檻上。
剩下兩人對視一眼，分左右夾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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