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希望破滅了。
烏雅氏順著柱子緩緩滑坐到地上,渾身冰涼。
她被拋棄了。
徹徹底底地,成了一枚無用的、甚至危險的棄子。
家族這棵她倚仗了大半生的大樹,在她最搖搖欲墜的時刻,不僅沒有伸手扶她一把,反而親手揮刀,斬斷了她最後一絲牽連。
就在這滅頂的絕望中,另一張臉孔浮現在她腦海——佟佳氏。
那個輕而易舉就奪走了她剛出生不久的孩子,那個孩子……她甚至沒能親手多抱幾次。
她掙扎了這麼多年,費盡心機,卻始終只是個庶妃,而她的孩子,卻要喚別人“額娘”……
家族、位份、孩子……她曾經渴望、爭奪、倚仗的一切,在瞬間灰飛煙滅。
她什麼都沒有了。
前途?那是一條一眼就能望到頭的、冰冷死寂的路,無非是在這四方的宮牆內,慢慢熬幹,慢慢腐爛,最終無聲無息地消失,或許連個記得她的人都不會有。
“呵……”一聲極輕的笑聲從她喉嚨裡溢位來,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
緊接著,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癲狂,她笑得渾身顫抖,眼淚都笑了出來,可那眼淚卻比哭還要難看。
“哈哈……哈哈哈……沒了……都沒了……”
她歪倒在地,髮髻散亂,珠翠歪斜,模樣狼狽又瘋狂,“好啊……好得很!”
宮女被她這模樣嚇得魂飛魄散,連哭都忘了,只會驚恐地看著她。
笑了好一陣,烏雅氏才漸漸止住。
她坐起身,臉上瘋狂的神色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令人膽寒的冷靜。
那雙曾經閃爍著野心和算計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死水般的沉寂和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橫豎……以後的日子都是那樣了。”
她輕聲自語,語氣平靜得可怕,“一眼望不到頭,和死了有什麼分別?”
她慢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襟,甚至抬手抿了抿鬢邊的碎髮。
她走到梳妝檯前,看著鏡中那個面容憔悴卻眼神駭人的女人,嘴角緩緩扯出一個扭曲的弧度。
“既然活著沒了指望,”
她對著鏡子,一字一頓,聲音輕得像耳語,卻淬著劇毒,“那便拖著最尊貴的那一個一起下去吧。”
“黃泉路上……”她眼中閃過最後一絲瘋狂的光亮,帶著一種病態的滿足感,“有太子殿下陪著,我也不算虧了。”
她開啟那個暗格,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個油紙包著的瓷瓶,緊緊攥在手心,冰冷的觸感讓她異常清醒。
這一次,她不再恐慌,不再猶豫。
。復不劫萬是會場下道知,敗失能可很道知,茫渺會機道知
。了乎在不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