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一無所有的人,還有什麼可怕的呢?
烏雅氏緊緊攥著那冰涼刺骨的瓷瓶,彷彿握住了一根能將她從無邊絕望中暫時拖出的浮木,儘管這浮木本身浸滿了劇毒。
那股破罐破摔的狠厲支撐著她,讓近乎崩潰的神智奇異地凝聚起來,只剩下一個清晰而瘋狂的念頭。
那宮女見烏雅氏這般模樣,非但沒有半分冷靜,反而比方才癲狂大笑時更令人膽寒。
她跪行兩步,抱住烏雅氏的腿,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主子!主子您醒醒!使不得啊!那是誅九族的大罪!您……您如今……”
她猛地剎住話頭,意識到“九族”已與主子無關,更是急得口不擇言,“就算不顧惜自身,也要想想……想想四阿哥啊!您若事發,四阿哥在貴妃娘娘那兒……”
“閉嘴!”烏雅氏猛地一腳踹開她,眼神陰鷙得能滴出水來,“四阿哥?那是佟佳貴妃的兒子!與我何干?!她奪了我兒的時候,可曾想過今日?!”
宮女被踹得心口生疼,伏在地上哀哀哭泣,卻不敢再勸。
烏雅氏胸口劇烈起伏,盯著地上瑟瑟發抖的宮女,滿腔的怨毒幾乎要噴湧而出。
但就在這極致的憤怒中,一個冰冷的念頭如同毒蛇般倏地鑽入她的腦海,讓她瞬間冷靜了下來。
是啊……她怎麼忘了?這深宮裡,盼著太子死的,難道只有她烏雅氏一個嗎?
她越想越覺得可能,甚至將其認定為事實。
巨大的仇恨和絕望需要找到一個更龐大的目標來承載,也需要為自己孤注一擲的行動找到一絲虛妄的“同盟”感。
佟佳氏……高高在上、儀態萬方的貴妃娘娘!
她雖然沒有皇子,可她撫養著四阿哥,她的身後是龐大的佟佳一族,權傾朝野。
太子若在,她的養子永無出頭之日,佟佳氏一族又如何能甘心?
雖然她不清楚背後那股能將人“順利”安插進東宮的力量究竟有誰,運作到了哪一步,但有一點她幾乎可以肯定——佟佳氏,絕對樂見其成!
甚至,那推手裡,未必就沒有景仁宮的影子!
否則,以佟佳氏在宮中的勢力,上次雲裳之事怎會如此輕易放過?
或許她早就知道,或許她正等著自己這把刀去替她開路!
“呵……呵呵……”烏雅氏低低地笑了起來,這一次,笑聲裡充滿了算計和一種近乎同歸於盡的快意。
一個更惡毒、更能讓她在絕境中感到一絲快意的念頭滋生出來。
“好啊……真好……”
她眼中閃爍著癲狂而算計的光芒,“若我成了,太子沒了,天塌下來,總得有個高的頂著。
皇上震怒之下,徹查起來,我一個失了家族庇護、連孩子都被奪走的可憐庶妃,哪來那麼大的本事和膽子?”
她幾乎能想象到那時的場景,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揚,帶著一種病態的興奮。
她彎腰,竟親手將嚇得癱軟的宮女扶了起來,甚至還替她拍了拍裙角的灰。
宮女受寵若驚,更是嚇得魂不附體。
”?嗎是不,些心小更得們我,以所。罪大的族九誅是,對的說才方你“,和溫的異詭一著帶至甚,靜平常異音聲的氏雅烏”?麼什怕“
。快之此如得變轉何為度態的子主白明不全完,著看地恐驚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