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野馬正從地平線上賓士而過,領頭的棗紅馬鬃毛飛揚,在陽光下如同燃燒的火焰。
小狐狸立刻忘了唱歌的事,瞪圓了眼睛看著這壯觀的景象。
胤礽望著野馬群遠去的身影,忽然心潮澎湃。
他輕撫馬頸,低聲道:“追上去?”白馬打了個響鼻,前蹄躍躍欲試地刨著地面。
“走!”少年一聲輕喝,白馬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小狐狸慌忙鑽進他懷裡,只露出兩隻圓溜溜的眼睛。
風聲在耳邊呼嘯,青草的氣息撲面而來,胤礽能感覺到血液在血管裡奔湧的快意。
他們當然追不上野馬群,但這不妨礙少年縱情馳騁。
直到白馬漸漸慢下來,胤礽才發現已經跑出了很遠。
遠處,侍衛們正焦急地朝這邊移動。
“該回去了。”胤礽拍拍馬頸,調轉方向。
小狐狸從他衣襟裡鑽出來,指著遠處:【宿主看!花海!】
那是一片絢爛如錦的草甸,金燦燦的蒲公英像散落的星辰,紫瑩瑩的馬藺花隨風輕舞,潔白的雪絨花如同初雪般純淨。
緋紅的野薔薇攀著低矮的灌木綻放,淡藍的勿忘我星星點點地綴在草叢間。
還有嬌豔的虞美人、淡雅的月見草,以及無數叫不上名字的野花,在微風中搖曳生姿,將整片草甸織就成一幅流動的錦繡。
胤礽策馬過去,俯身摘了朵藍色的勿忘我,不由分說就插在小狐狸耳朵後面。
小狐狸頓時炸了毛,【宿主!!】
它拼命甩頭想甩掉那朵花,結果花瓣反倒粘了一腦袋。
“別動。”胤礽忍笑按住它亂扭的身子,又摘了幾朵緋紅的野薔薇和雪白的絨花,手指翻飛間編成個精巧的花環,“來,再試試這個。”
小狐狸生無可戀地耷拉著耳朵,任由胤礽把花環往它頭上套。
偏生花環編大了些,一戴上去就滑到眼睛上,活像個遮眼罩。
【宿主!我看不見路了!】
它急得直用爪子扒拉,結果越扒拉花環越歪,最後斜掛在一邊耳朵上,活像個醉醺醺的小花童。
暗衛們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胤礽卻撫掌笑道:“妙極!回京就讓畫師給你畫幅醉臥花叢圖,保準比皇阿瑪的海東青還威風。”
說著又摘了朵蒲公英,壞心眼地往小狐狸鼻尖上吹。
【阿嚏!】小狐狸打了個大大的噴嚏,花瓣頓時飛了滿天。
它氣鼓鼓地躥到馬頭上,把滿腦袋的花全蹭在胤礽的衣襟上,結果月白的袍子頓時沾滿了各色花瓣,倒像是剛從花海里滾過一般。
“好你個淘氣包。”胤礽捏住它後頸拎到眼前,卻見小狐狸趁機把最後一朵絨花甩到了他發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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