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長的侍衛長聞言,雖仍保持著警戒的姿態,眼角卻也不由柔和了幾分。
他望著不遠處正和小狐狸嬉鬧的太子殿下,心中暗歎:難得見殿下這般放鬆開懷的模樣。
小狐狸似乎察覺到眾人的目光,突然叼著一朵野花躥到侍衛長腳邊,【給你!】
它含糊不清地叫著,把花放在對方靴子上,又飛快跑回胤礽身邊,得意地甩著尾巴。
侍衛長哭笑不得地撿起那朵被蹂躪得不成樣子的野花,在同伴們促狹的目光中,小心翼翼地別在了腰間的佩刀旁。
胤礽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眼中笑意更深。
他抬手接住一片隨風飄落的蒲公英,輕聲道:“回京後,給你們都放幾天假。”聲音不大,卻讓所有親衛都精神一振。
草原上響起悠揚的馬頭琴聲。
眾人默契地保持著安靜,只餘風聲、琴聲與小狐狸偶爾的“嗷嗚”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一幅溫馨祥和的畫卷。
陽光將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白馬踏著碎步,載著沉睡的小狐狸和嘴角含笑的少年,慢慢走向炊煙升起的營地。
天邊的雲霞絢爛如錦,彷彿在為他們鋪就一條金色的歸途。
*
另一邊
巴圖騎在棗紅馬上,手中的套馬杆無意識地輕輕晃動著,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傻笑。
羊群慢悠悠地吃著草,他卻渾然不覺。
“巴圖!你傻笑什麼呢?”同族的少年策馬過來,用力拍了下他的肩膀,“從剛才回來就魂不守舍的,該不會是遇見草原精靈了吧?”
巴圖這才回過神來,臉上頓時燒了起來。
他支支吾吾地想要掩飾,卻被其他聞聲而來的牧民們團團圍住。
“快說快說,咱們的小英雄這是怎麼了?”一位年長的牧民大笑著問道。
“我、我遇見了一個特別好看的哥哥...”巴圖的聲音越來越小,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腕上原本系著五彩繩結的地方,“他穿著月白色的衣服,笑起來像雪山上的陽光...”
牧民們頓時鬨笑起來。
一個扎著紅頭繩的姑娘促狹地眨眨眼:“哎喲,原來咱們小巴圖也有害羞的時候啊?”
“不是!”巴圖急得直襬手,“他是、他是...”
他絞盡腦汁想找出合適的詞來形容那個少年郎君的氣度,卻發現自己貧瘠的漢語詞彙根本不夠用。
就在這時,一個陌生的聲音插了進來:“編,繼續編。”
眾人回頭,發現是個路過的商隊護衛,正滿臉不屑地啃著肉乾,“這種故事我聽得多了,什麼遇見貴人啊,收到信物啊,最後不都是做夢?”
巴圖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我沒說謊!他真的收下了我的奶疙瘩!還、還問了我的名字!”
商隊護衛嗤笑一聲:“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種貴人會在草原上久留?別傻了小子,他們這些王公貴族,不過是來打打獵、散散心,過兩天就回他們的金窩窩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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