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黏糊糊又黃又紅的場面，看得周圍的人呲牙咧嘴的。
每當遇到粘連特別頑固的部分，陳麥克就會立刻停手，重新用鹽水棉球浸潤，耐心等待片刻才繼續操作。
他的動作連貫流暢，眼神銳利，視線始終不離操作區域，密切觀察著露出的皮膚狀況。
隨著一塊塊包裹的紗布被揭下，斑駁、深紅、覆著薄脆痂皮的新舊皮損暴露在眾人眼前——那些是紅斑基礎上破潰形成的水皰和大皰癒合後留下的殘跡，周圍散在著邊緣不清的新鮮紅斑，空氣中瀰漫著皮膚疾病特有的淡淡味道。
“嘔！”
突然患者身後的助理打了個乾嘔。
“……”患者看了一眼她，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悅。
“對不起！對不起！”助理趕忙道歉。
方言替她默哀，這工作大機率她是做到頭了。
而此刻隔著最近的陳麥克的表情始終波瀾不驚，直到最後一處黏連點被成功分離，患者除了胸口還有留著一些包裹，其他地方被包裹的部位全都完整地展現在診室的光線下。
他直起身，將沾滿血痂的紗布和器械放入汙物盤中，退後半步，對方言點頭示意：“除了胸部位置，其他地方都拆好了。”
方言點了點頭，對著陳麥克說道：
“陳大夫的外科手藝很高啊！”
整個過程迅捷高效，手法既有效避免了二次損傷，又透露著一種冷靜、精準的專業氣質，方言知道一般人沒他這麼厲害。
這傢伙全程手都沒抖過，而且他的呼吸很穩。
說明他應該是經常做這種事兒，果然這次回來的沒一個是省油的燈，嗯……除了金無病。
“謝謝誇獎，以前經常給人處理外傷，所以比較熟練。”陳麥克對著方言說道。
方言點了點頭。
“你給黑幫當醫生嗎？經常處理外傷？”金無病對著陳麥克問道。
“……”陳麥克愣住，看向一臉好奇的金無病。
金無病對著陳麥克說道：
“嘿兄弟，別忘了我是致公堂的！”
陳麥克無語了，他張了張嘴，然後岔開話題說道：
“我們還是看方大夫治病吧？”
“哦，對！”金無病恍然，比起對方的故事，他更喜歡看方言打算怎麼解決這個渾身都爛了的女人。
方言這時候目光也轉移到患者身上。
她臉上，胸背，腋窩下面，手臂上，小腿上，大腿內側，可見大面積的糜爛面，周圍還有紅暈，上面還有覆蓋的油膩性痂皮，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一些地方還有很薄的那種水泡，只要一戳或者一碰重點，就可能會爆開。
方言這時候拿起一根棉籤，用棉籤頭輕壓摩擦外觀正常的皮膚，還有這些水皰邊緣做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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