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按住針盒,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對的威嚴,沒半分商量的餘地:
“不好意思,這針是傳承裡的物件,按規矩從不外借,也不讓外人觸碰,還請見諒。”
那朝鮮針灸大夫的手僵在半空,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訕訕地收了回去,嘴裡嘟囔了一句:
“這麼金貴………”
金永浩見狀連忙打圓場,笑著打了個哈哈:
“理解理解,老傳承都有老規矩,是我們唐突了。之前看楊家針演示就知道,你們好東西多,規矩也嚴,是我們冒昧了。”
他嘴上圓著場,心裡卻更確定,這套針絕對不一般,不然不至於守得這麼嚴。
方言沒再接話,目光落在患者身上。
其實按照這會兒的外交習慣,遇到這種事兒,是很少拒絕的。
多少有點討好型國格的感覺在裡面。
方言拒絕的這麼幹脆,對方也是沒想到。
對方是伸手就想去碰針盒,本身就屬於冒昧在先,但是也可以看得出來,他們之前肯定是成功了的。要不然也不會做的這麼幹脆,要知道換做任何珍視傳承器械的醫者,都不會讓陌生人隨便碰自己的吃飯家伙。
而後金永浩立刻打圓場,也說明他們自己也知道這個請求唐突。
只不過就是搞習慣了,下意識認為方言肯定不會拒絕。
但是方言活了兩輩子可不吃這套,我可以讓你看到實力,但你別想摸透我的底牌。
越是守得住核心技術,對方越會覺得深不可測,越會心生敬重。
反過來,對方要什麼就給什麼,只會讓對方覺得“不過如此”,反倒看輕了你。
人性就是如此。
如果什麼都慣著對方,只能只能滋生傲慢。
就在這時候,患者就動了動手指,小聲道:“大夫……我胸口好像不那麼堵得慌了,剛才進來的時候像壓了塊石頭,現在鬆快多了。”
“腳心也沒那麼燒得慌了,剛才還一陣陣往外冒熱氣,現在涼絲絲的,舒服。”
這話倒是吸引了現場人員的注意力,把目光都投向了患者。
旁邊那位專職針灸的大夫往前湊了兩步,盯著患者的臉色仔細看。他自己紮了二十多年針,就算用強刺激瀉法,也頂多是當場痠麻脹痛,從沒見過平補平瀉紮上一會兒,就能讓胸悶、煩熱這種纏了半年的症狀明顯減輕的。
這要麼是患者心理作用,要麼就是這針、這手法,真有門道。
看向那針的目光就更是眼饞了。
金永浩這會兒也有些驚訝,這效果是不是也太快了點?
他轉過頭來對著一旁的人小聲用朝鮮語問道:
“當時在學校學針的時候,你們見過這類似的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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