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要問問你自己了。”
皇帝輕易不發脾氣,一旦動怒,整個福寧殿的空氣都似乎被凍結。
“若只是一介普通女子,任憑她身份如何,是怎樣傾國傾城的容色,朕也不會不捨得賜給你。”
皇帝的聲音平靜無波,只有魏王聽出了其中的震怒。
“可那是唐國精心培養的刺客…是永寧公主李琰的手下!是在洛京城殺了十幾位官員的絕頂高手!”
“你被她的美色迷惑,竟然忘記了朕平日的叮囑。”
“景衡,你還記得……朕登基那日跟你說過什麼?”
魏王答道:“我記得的。大哥跟我說,從今往後身份不同了……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不能再微服往民間亂跑。”
“難為你還記得……朕還說過:這世上能誘惑人的東西不多,但你一旦著迷其中,就被別人拿捏在手裡了,什麼性命功業,榮華富貴都將毀於一旦。”
“世人常說玩火自焚,但若是個中高手,自然可以將火焰玩弄於股掌之上,而不傷到自己分毫。”
皇帝看進魏王的眼裡,“現在你告訴朕:你若是想要她,有把握將她完全控制在手掌心,確保自己不沾染任何危險嗎?”
魏王頓時啞然,他捫心自問,也不敢打這種包票:唐國的刺客有多大能耐,他也是見識過的。如果真是想收為禁臠,他總不能時時刻刻嚴陣以待,總有鬆懈的時候——這不是成天提著腦袋過日子嗎?
面對兄長的質問,魏王沒有退縮,反而升起前所未有的好勝心。
就在此時,他想到了一事,眼中閃過幽邃的光芒——
“若是我真有辦法做到呢?”
皇帝見魏王到這地步還敢反駁,也是深深詫異了:一方面震驚於他對那女子的執著,另一方面卻也好奇他要用什麼方法?
“大哥你也說了,世人皆有軟肋……若是能找到,都會被徹底拿捏。她也不例外。”
魏王看向皇帝的眼中充滿了求懇,和前所未有的鄭重,“大哥,我向你保證,我一定會好好的活在世上,不會拿自己的命去冒險。也請你相信我這一回:把她給我留下!”
兩兄弟眼神交撞,魏王雖然心中惴惴,卻絲毫不肯退讓。
半晌,皇帝才冷笑道:“朕若是不答應,你又當如何?”
“我也不能怎樣,總不能出家做和尚去吧?”
魏王苦笑道,隨即卻出了一記絕殺:“我也只能去孃親的牌位那裡哭兩聲,向她告狀說:是哥哥殺了我的心上人,我痛心沮喪之下,決定終身不娶了。”
“胡言亂語!”
皇帝再次成功的被他氣得半死,“不過是見色起意,她算你哪門子的心上人?”
“那我不管,反正我到孃親那裡就那麼說。反正是你把我逼得終身不娶的。”
魏王每次胡攪蠻纏都能取得奇效,這次也並不例外。
“你給朕滾回去!”
這是皇帝對此事的最終表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