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果刀的寒光在水晶燈的照耀下顯得異常刺眼。
沒有得到回應的鄭採蓮,瞬間便不樂意了。
她罵罵咧咧的扭頭卻看見胡飛鵬坐在沙發上,手裡正削著一個蘋果。
“我是在跟死人說話嗎?”鄭採蓮兩步上前猛地將手中的包摔在一旁,下一秒,將胡飛鵬手中的蘋果一把奪了過來。
“小鵬,你今天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讓我下不來臺,你不覺得你自己有一點太自私了嗎?”鄭採蓮看著胡飛鵬的眼神要多幽怨便有多幽怨。
胡飛鵬怔怔的看著手中的水果刀,耳邊鄭採蓮的聲音還在不斷響起。
“小鵬,以後可不能這麼做了,爸爸媽媽養你這麼大,不是讓你這麼不聽話的。”鄭採蓮伸手輕拍了拍胡飛鵬的肩膀,語氣委婉了一些。
“我都是為了你……”
然而,鄭採蓮話音未落,胡飛鵬手中的水果刀,便已經狠狠地捅進了她的腹部。
一股劇痛瞬間傳遍全身,鄭採蓮身子微微彎曲,不可置信地看著胡飛鵬。
她嘴巴微張,可胡飛鵬完全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他迅速將水果刀拔出,又狠狠的插了進去。
一下,又一下。
每一下都用了十成的力氣。
直到鄭採蓮身子軟軟的倒下之後,胡飛鵬這才停手。
他面上沒有絲毫慌亂,就這麼定定的看著倒在血泊中的鄭採蓮,“兒子這也是為了你好,這樣你以後便不會再生氣了。”
胡飛鵬收回思緒,抬眼看向眼前的白舒楊和季雲帆,“事情就是這樣。”
白舒楊:“那胡思遠呢?”
“相比起鄭採蓮的控制,胡思遠的附和更讓我覺得噁心,他覺得自己虧欠了鄭採蓮,所以就把這份氣算在了我的頭上。”一提到胡思遠,胡飛鵬的情緒似乎比剛才更加激動了。
“那天他剛好請了假在家裡,聽到客廳的動靜之後,他說想要為他老婆報仇,沒辦法,我只能一起解決了。”
“不管因為什麼原因,你殺了人是事實,你是要付出代價的,你努力二十多年,隱忍二十多年,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這一步,你……”季雲帆看著他,神情隱隱有些不忍。
“警察同志,我想要的從來就不是什麼學位,什麼學歷,我進去也算是解放了。”胡飛鵬突然出聲,硬生生打斷了季雲帆的話。
胡飛鵬交代速度非常之快。
三十分鐘後。
“這個胡飛鵬還真是個狠人,面不改色的殺了兩個人就算了,還能夠堂而皇之的把屍塊丟進麻袋裡,然後又丟到垃圾桶裡,精準的掐算到了垃圾車來回收垃圾的時間。”季雲帆嘖了聲,沒忍住搖了搖頭。
“不過在經過鄭採蓮和胡思遠的精神控制二十多年的情況下,他還敢這樣反抗,我真沒想到。”季雲帆將手中的資料放在白舒楊辦公桌上,視線不經意掃過胡飛鵬講述分屍的具體細節時,沒忍住多說了一句。
“其實一點也不奇怪。”門口,張梅突然出現,她雙手環胸,看著辦公室內的兩人。
在她身邊,酥酥正眨巴著大眼睛,視線在雙方身上掃來掃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