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婦人話音剛落,另一個穿著素色連衣裙,看起來保養得不錯的女人猛地衝上前。
她眼眶通紅,怒視著對面的人,“左鄰右舍誰不知道你家兒子吳志鵬乾的好事,我女兒慧心懷孕了,他不想負責,我女兒才心灰意冷提了分手,分手後你兒子還死皮賴臉天天跟蹤騷擾她,趕都趕不走!”
她越說情緒越激動,“肯定就是因為慧心死活不肯複合,你兒子由愛生恨,懷恨在心,才害了她,我女兒真是命苦……怎麼會遇上你們這樣的畜生人家!”
她猛地轉過頭,淚水漣漣地看向白舒楊,“警察同志,你們可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不能讓他們這樣欺負了人還逍遙法外。”
大廳裡霎時安靜了下來。
一時間,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了白舒楊身上。
他神色未變,只往前站了一步,身形筆挺,自帶一股沉肅的氣場。
彷彿將雙方劍拔弩張的氣勢無形中隔開了。
“事情真相如何,我們警方會全力調查,不會冤枉任何人,也絕不會放過真兇。”他聲音不算高,卻清晰有力,壓過了現場所有嘈雜,“這裡是刑偵大隊,不是吵架的地方。”
“張姐,”他側過頭,看向張梅,“帶他們去調解室,分開問話。”
張梅立刻應聲,招呼著幾個同事上前引導。
可幾人一步也不肯移動。
白舒楊的目光則落在那位一直沉默不語,臉色慘白的吳志鵬身上。
他穿著普通的牛仔褲和T恤,頭髮有些亂。
始終低著頭,雙手緊緊攥著,面對剛才那般指控,他嘴唇只動了動,卻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你……”白舒楊剛開口。
“就是他!就是他殺了我姐姐!”一個少年突然紅著眼眶吼了起來,作勢就要撲過去,被旁邊的季雲帆眼疾手快地攔住。
他便是周慧心的弟弟,周彬。
吳志鵬的母親立刻像護崽的母雞一樣張開手臂擋住兒子,尖聲道:“你們血口噴人,有證據嗎?沒證據就是誣陷,我可以告你們!”
“都冷靜!”白舒楊提高了聲音,目光銳利地掃過雙方,“在真相大白之前,誰都不準妄下論斷,小帆,張姐,你們把他們帶去一號室和二號室,分別做詳細筆錄。”
接著,人群被分開帶離,大廳裡暫時安靜了下來。
酥酥一直緊緊跟在白舒楊腿邊,小手抓著他的褲管,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切。
她感覺到爸爸的身體似乎很緊繃。
等人都離開了,她輕輕扯了扯白舒楊的手。
白舒楊低下頭。
酥酥踮起腳尖,小手攏成小喇叭狀,小聲說,“爸爸,小蘿蘿剛才好像嘆氣了。”
白舒楊眸光微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