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楊揉了揉眉心,正準備和季雲帆交代下一步工作。
他目光不經意掃過前方,臉色卻驟然一變。
只見不遠處,酥酥小小的身子竟歪倒在地上,正手忙腳亂地想自己爬起來。
而她面前,赫然站著面色不虞的吳立誠和許語蘭!
“酥酥!”白舒楊心下一緊,幾個大步就衝了過去。
季雲帆也立刻跟上。
白舒楊一把將酥酥扶起,快速拍打著她衣服上沾染的灰塵,語氣急切地上下打量,“酥酥,怎麼回事?摔到哪裡了?疼不疼?”
酥酥扁著小嘴,搖了搖頭,小聲道:“爸爸,我沒事。”
白舒楊確認酥酥確實沒受傷,這才鬆了口氣,但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抬起頭,目光射向面前的吳立誠和許語蘭,聲音帶著冷意,“你們對她做了什麼?”
吳立誠被白舒楊凌厲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連忙擺手辯解,“和我們可沒關係,是這小孩自己跑得太急,沒看路,自己摔了一跤,我們還想扶她呢!”
“是啊是啊,我們都還沒碰到她。”許語蘭也趕緊附和。
酥酥扯了扯白舒楊的褲腿,仰著小臉認真地點了點頭,“爸爸,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聽到酥酥也這麼說,白舒楊緊繃的臉色才稍稍緩和了下來。
但他看向吳家父母的眼神,依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他將酥酥護在自己身側。
吳立誠見氣氛緩和,立刻迫不及待地追問,臉上滿是焦慮,“警察同志,我兒子呢?問完話了吧?我們可以帶他走了嗎?”
白舒楊還沒開口,旁邊的季雲帆便上前一步,公事公辦地回答道:“吳先生,許女士,詢問暫時結束了,但案件還在調查中,有些情況還需要進一步核實。在徹底排除嫌疑之前,吳志鵬需要留在局裡配合調查,暫時不能跟你們回家。你們先回去吧,有訊息我們會通知你們。”
“什麼?還不能走?!”吳立誠一聽就急了,“你們還要關他多久,他不是都說了嗎?人不是他殺的!”
“這是必要的程式,請你們配合。”季雲帆的態度堅定。
吳立誠還想爭辯,被許語蘭拉了一把,最終只能不甘地瞪了一眼,憤憤地拉著妻子轉身離開了。
一齣刑偵大隊的門,吳立誠便猛地甩開了許語蘭的手。
“你剛才攔著我幹什麼?!”他猛地停下腳步,轉頭對著妻子低吼,額上青筋隱現,“現在好了,兒子沒帶出來,反倒被他們扣下了!志鵬那性子你不是不知道,軸得很,又容易鑽牛角尖!萬一……萬一他在裡面壓力太大,被那些警察一問,胡說八道了怎麼辦?那不就是自己往坑裡跳嗎!”
許語蘭被甩得一個趔趄,穩住身形後,也沒好氣地瞪著他,聲音壓得低低的卻充滿了火氣,“你衝我發什麼脾氣?你也不看看剛才那是什麼地方,那是刑偵大隊,是你能撒潑打滾耍橫的地方嗎?啊?!”
她喘了口氣,繼續數落道:“人家警察把程式擺在那兒,說了要配合調查,我們除了等著還能怎麼辦?硬闖嗎?你想把自己也弄進去陪著兒子?”
她語氣稍微緩了緩,“再說了,人本來就不是他殺的,你在這兒瞎急什麼?清者自清!”
“清者自清?你說得輕巧。”吳立誠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眼神里充滿了焦慮,“人是肯定不是他殺的,但我怕的是這個嗎?我怕的是他那個狀態。”








